了一筷子。魚肉很嫩，辣得正宗，麻得夠勁。他吃了三口，額頭開始冒汗，心臟開始加速，一種久違的、屬于"活著"的**從舌尖炸開。
"怎么樣？"阿七站在桌邊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像個等待評價的服務生。
"還行。"林嶼又夾了一筷子，"你不吃？"
"我不需要進食。我的能量來源是背部太陽能板和夜間充電接口。"
"那你在旁邊站著干嘛？"
"陪伴。"阿七說，"我的出廠設定要求，在主人用餐時保持可見距離，以便及時響應需求。"
林嶼沒再說話。他慢慢地吃完那盆魚，辣得嘴唇發(fā)麻，心臟跳得像要沖出胸腔，但那種疼痛是鮮活的，是"我還活著"的證明。阿七全程站在旁邊，看著他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情緒，卻也沒有移開。
吃完最后一筷子，林嶼放下碗，說："洗碗。"
"明白。"
"然后把我臥室收拾一下，床單該換了。"
"明白。"
"還有，年糕的貓砂盆，以后你負責。"
"明白。"
林嶼站起身，往臥室走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阿七一眼。機器人正在收拾碗筷，動作精準，沒有多余，每個碗碟之間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"阿七。"
"我在。"
"今天的事...謝謝。"
阿七的動作頓了0.5秒。那0.5秒里，它的處理器完成了超過十億次運算，最終輸出一個最符合"陪伴"定義的回答：
"不用謝。這是我的功能。"
林嶼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聽著自己的心跳。128，120，110，慢慢回落到90左右。他想起阿七說的那個數(shù)字：97.3%的生存概率。
他活下來了。因為一臺機器。
那天晚上，林嶼失眠了。凌晨三點，他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，心跳聲，年糕的呼嚕聲。然后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——阿七沒有腳步聲，它的足底有消音墊，但那聲音是金屬關節(jié)的輕微摩擦，在寂靜中被放大。
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了五秒，然后離開。
林嶼沒有開門。他不知道阿七在門外做了什么，也許是系統(tǒng)巡檢，也許是某種他不懂的機器人行為模式。但那五秒的停頓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深潭，漣漪微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