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
監(jiān)門外傳來馬蹄聲。
很輕。
卻壓得眾人低頭。
一隊(duì)北衙禁軍停在門前。
玄甲分開。
蕭令儀下了馬車。
她穿著緋色朝服。
眉眼冷淡。
女官捧著金冊(cè)跟在身后。
司禮官伏得更低。
「見過長公主殿下?！?br>念安眼睛一亮。
立刻撲過去。
「娘親！」
蕭令儀彎腰抱起她。
又走到我身邊。
她先替念安理好衣襟。
再抬手。
替我系正腰間府令。
動(dòng)作很輕。
也很自然。
「不是說取完玉牌便等本宮？」
我笑了笑。
「遇見舊人。」
蕭令儀看向謝昭華。
只一眼。
謝昭華的臉便白了。
女官展開金冊(cè)。
當(dāng)眾宣讀婚牒。
「永嘉二十一年?！?br>「鎮(zhèn)國長公主蕭令儀與裴照結(jié)為夫婦。」
「同年，安寧縣主入皇室玉牒?！?br>每一個(gè)字都很清楚。
像刀。
一刀一刀。
割開謝昭華五年的自以為是。
她往前一步。
眼底泛紅。
「裴照?！?br>「你真的嫁給了她？」
我抬眸。
「是。」
她伸手想抓住我。
還沒碰到衣袖。
蕭令儀已經(jīng)擋在我身前。
她聲音不高。
卻冷得像霜。
「謝姑娘?！?br>「本宮的駙馬，不勞永寧侯府惦記。」
顧硯白臉上的笑僵住。
他仍不甘心。
「殿下誤會(huì)了。」
「昭華姐姐只是念舊。」
「裴公子從前寄居侯府，心思重些，也難免想用婚事氣人?！?br>蕭令儀淡淡看他。
「顧公子?！?br>「縣主金冊(cè)，也能借來？」
顧硯白閉了嘴。
謝昭華還盯著我。
像是只要她不信。
這件事便不是真的。
念安抱著蕭令儀的脖子。
小聲問。
「娘親，他們是誰？」
蕭令儀看了我一眼。
我牽住念安的手。
「無關(guān)緊要的人?！?br>謝昭華身形一晃。
顧硯白立刻扶住她。
他朝我笑。
笑得勉強(qiáng)。
「裴公子，既然都已成婚，那便別計(jì)較昭華姐姐當(dāng)年去朔州五年了?！?br>「畢竟那五年，是你自己讓出來的。」
我腳步頓住。
指尖收緊。
念安察覺到。
反握住我的手。
我回頭。
看著顧硯白。
也看著謝昭華。
「自然?！?br>「我不會(huì)計(jì)較?！?br>說完，我牽著念安。
跟蕭令儀一起離開國子監(jiān)。
02
國子監(jiān)外風(fēng)很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