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沈渡川交厚。可惜天賦所限，未能突破金丹，卒于百歲壽終。
沈渡川，是我?guī)熥鸬乃准冶久?br>交厚。
我看著這兩個字，冷笑了一聲。什么樣的師兄弟，能讓一個人記了百年，念了百年，還找了一個替身養(yǎng)在身邊，對著替身喊對方的名字？
**天夜里，我直闖他的靜室，把藏經(jīng)閣里翻出來的殘卷、那幅藏在密室里的畫像的下落、以及所有我想確認的東西，一股腦地砸在他面前。
師尊看著那些東西，面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。
我問得直接，那畫像是你畫的？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我再問，沈懷澈是你什么人？
他不說話，只是垂下眼睫，那雙素來冷淡的眼睛里浮現(xiàn)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神情——痛苦，溫柔，悔恨，眷戀，所有我渴望了十七年都得不到的東西，統(tǒng)統(tǒng)給了另一個已經(jīng)死了百年的人。
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。
所以你收我為徒，是因為我長得像他？
師尊猛地抬起頭，孤舟，不是你想的那樣——
夠了。
我打斷他，聲音冷得連我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，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，沈渡川，你修無情道，可我從未見過你對任何東西上心至此。他死了百年你還在哭，那我呢？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？
他不說話。
那個沉默比任何答案都**。
我把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，碎瓷濺了一地。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好，好得很。師尊，您養(yǎng)了我十七年，口口聲聲說待我如親子，原來都是假的。我只是沈懷澈的影子，是您懷念舊**的替代品。您看著我這張臉的時候，到底是在看謝孤舟，還是在看他？
他面色慘白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。
我終于笑了出來，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，師尊，我謝孤舟對您掏心掏肺，恨不得把命都給您，可您從頭到尾把我當(dāng)什么？
我往外走，他叫住我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慌亂。
孤舟！
我沒回頭。
那天夜里我走遍了整個凌霄宗，走遍了我跟了他十七年的每一個角落。我在后山的竹林里坐了一整夜，把十七年的回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
他教我劍法時握著我的手，耐心地一遍遍糾偏。
他替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