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愣了一下，接過盒子打開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。
那是一只手表。隔著十米的距離我看不太清楚品牌，但從包裝的考究程度來看，不會便宜。小姜把手表拿出來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嘴里說著什么，大概是“太貴重了我不能收”之類的推辭。
林知意擺了擺手，伸出手去，從小姜手里拿過手表。
然后她低下頭，認(rèn)真地幫他戴上。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，一圈一圈地調(diào)整著表帶的松緊，動作專注而溫柔。小姜低頭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某種我無法忽視的溫度。
火鍋的熱氣在他們之間升騰，白蒙蒙的水汽模糊了兩個人的輪廓，讓整個畫面看起來像一幅柔光處理的電影鏡頭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對著那個畫面按下了快門。
然后我把照片發(fā)給了自己的另一個手機(jī)號留存好，把手機(jī)揣回口袋，站起身，朝那個卡座走了過去。
小姜先看到了我。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，手腕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，那只嶄新的手表在燈光下反射出冷硬的金屬光芒。
“顧……顧哥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(fā)虛，身體不自覺地往后靠了靠。
林知意猛地轉(zhuǎn)過頭來?？吹轿业哪且豢?，她的臉色變了——先是驚訝，然后是慌亂，最后變成了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、近乎戒備的神色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她站了起來，聲音里帶著質(zhì)問的意味，“你不是說你在附近嗎？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？”
“表不錯。”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目光落在小姜手腕上那只表上。
走近了我才看清，是百達(dá)翡麗的入門款，公價至少十五萬起。林知意自己平時都舍不得戴這么貴的表，她手上那只還是我們結(jié)婚五周年我送她的卡地亞，戴了四五年了也沒換過。
小姜下意識想把袖子拉下來遮住手表，但那個動作反而讓一切變得更加可笑。
我伸手指了指那只表：“摘下來?！?br>“顧聞。”林知意往前走了一步，擋在我和小姜之間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顫意，“你聽我說，這是公司正常的人事激勵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——”
“摘下來。”我重復(fù)了一遍，這次是對著小姜說的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他聽清楚每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