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大的通風口，防塵網(wǎng)被撕掉了。他伸手進去，摸到一部充滿電的舊手機，和一枚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上寫著：陸雨親啟。
他撕開信封，里面是葉書的筆跡。
“陸雨：
如果你看到這封信，說明你還在找我。
我不知道該從哪里寫起。也不知道該怎么讓你相信，這三年發(fā)生的每一件事，都不是你的錯。
但有些事你必須知道。
第一件：我‘死’的那天，根本沒有跳河。是**約我去老宅，說談離婚的事。我到了之后，周小棠也在。她們給我喝了一杯水，我就動不了了。然后**拿了一把剪刀，剪掉我一縷頭發(fā)，說我‘不配留長發(fā)’。
接著她說了一句話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‘我兒子不能被你毀掉。你消失吧?！?br>第二件：我沒死。周小棠把我扛到河邊，澆了河水在我臉上——她想偽造溺水現(xiàn)場。但我醒了。
我醒了，她慌了。
她用石頭砸我的后腦，砸了三下。我裝死，她才停手。
后來方如的貨船經(jīng)過，把我撈上來。我聲帶已經(jīng)被胃酸燒壞了——她們給我灌了潔廁靈。不是硫酸。是你家衛(wèi)生間里那瓶藍綠色的潔廁靈。
第三件：我在精神病院里待了409天。**每周來看我一次，每次都帶不同的針劑。周小棠負責注射，我負責活著。
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嗎？
不是被電擊。不是被灌藥。
是有一天，周小棠給我看了你們的結婚證——你簽字的離婚協(xié)議書旁邊，夾著一張你和她的合照。日期是我‘死’后一周。
你笑得很開心。
我不知道那照片是不是真的。也許是合成的。但它讓我活過來以后第一次想死。
但現(xiàn)在我不想死了。
因為半年前，我做了全身CT——陳眠偷偷幫我做的。她發(fā)現(xiàn)我的后腦有一處骨折，斷口形狀和***術錘完全吻合。
她又查了**當天的行程。**那天上午，在你們醫(yī)院的手術室待了三個小時。
然后她查了手術室的器械使用記錄。
錘子不見了。連登記卡都沒留。
現(xiàn)在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。
你不必回答我。你只需要問你自己。
你衣柜最底層，那件灰色大衣口袋里，是不是有一把用外科消毒巾包裹的錘子？
——葉書”
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