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那鍋湯以后開始的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，我自己嚇了一跳。
趕緊按了回去。
不敢想，也不能想。
第六章
有件事我一直沒跟蘇小禾提。
那天我去鎮(zhèn)上建材市場拉沙子，路過菜市場外頭的一溜小攤，遠遠看見了蘇小婉。
她沒在雞攤上買雞。
她蹲在市場最里頭一個角落的攤位前。
那個攤位我經(jīng)過幾次。一個麻臉老頭，地上鋪塊臟兮兮的布，上頭堆著些草根、樹皮、黑色的小果子。不像正經(jīng)賣菜的，倒像村里那種弄偏方的。
蘇小婉從布袋里掏出幾樣東西遞給老頭看。老頭拿起來翻了翻，說了幾句什么。蘇小婉又從老頭那包了一小兜東西，塞進了布袋。
動作很快。
好像不想讓人看見。
我當時想喊她，嘴張了張沒出聲。
下午回來，我隨口問了句："小婉，今天去哪買的雞？"
她說："就鎮(zhèn)上老張那個攤子。"
"我今天路過市場，好像看你在里頭那個草藥攤跟前。"
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哦，那個啊。就是問問有沒有便宜的枸杞，太貴了沒買。"
她笑了笑，接著洗菜。
我"嗯"了一聲。
那天傍晚老田來借工具，上下打量了我一圈。
"何剛，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沒血色。"
"可能天熱，吃不下飯。"
老田嘖了一聲。
"該不會是你那小姨子天天燉的湯有問題吧？"
"你胡說什么。"
我瞪了他一眼。
可回去的路上，腦子里老是轉(zhuǎn)著那個草藥攤。
蘇小婉蹲在攤子前面的樣子。
那個布袋里塞進去的東西。
我甩了甩頭。
人家是小禾的親妹妹，能有什么壞心眼？
不會的。
第七章
出事那天是星期四。
上午在工地給二樓封頂，蹲在腳手架頂上綁鋼筋。
太陽毒得要命，我頭上箍著條毛巾，汗糊住了眼，伸手去擦。
就那一下。
頭一暈，眼前發(fā)黑。身子往前一栽。
老田在底下喊："何剛！"
我一把抓住旁邊的鋼管。
整個人掛在腳手架外面，兩條腿在半空中懸著。
下面三層樓高。
要是沒抓住，我就栽下去了。
幾個工友七手八腳把我拽上來。
方老板從車里跑過來，臉都綠了。
"何剛，今天別干了，回去歇著。出了事我可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