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樣。只有在最后，她放出了卡奧爾的觀測記錄。
那個畫面。
那個年輕人抬起頭，直視鏡頭，然后刀落下。
“我沒有在他的分析和我的建議之間建立因果聯(lián)系，”葉琳說，“但我必須如實陳述：他就是我發(fā)起這項預測研究的觸發(fā)因素?！?br>她關掉了全息屏幕。
會議室陷入了沉默。
十二名委員的微表情在她的眼鏡鏡片上被實時分析——這是她開了沉默塔內網的權限。六個人傾向動搖，三個人堅定反對，三個人在等待風向。
最先開口的是卡蘭。
“葉琳研究員的報告我看過了，”他站起身，語氣平靜，“數據詳實，模型自洽，情感濃度也恰到好處。”
葉琳心里一緊。她聽出了那個措辭——“恰到好處”。
“但情感不是決策依據，”卡蘭繼續(xù)說，“數據和模型也不是。我們面對的不是一組需要優(yōu)化的參數。我們面對的是另一個文明。另一個人類。他們的歷史、命運、苦難和選擇，都是他們自己的。我們有什么資格替他們做決定？”
“‘資格’？”干預派的帶頭委員桑德斯開口了。他是一位來自北美聯(lián)盟的資深物理學家，也是委員會中最年長的成員?！翱ㄌm，你說的‘資格’，是建立在什么基礎上的？是在我們對這個文明擁有完全技術優(yōu)勢的前提下，存在的一種想象出來的道德高地?！?br>“星塵準則——”
“別再提星塵準則了！”桑德斯猛地站起來，“那個準則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——‘純粹觀測’?？墒侨~琳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我們從觀測他們的第一秒開始，就已經不是‘純粹的’觀測者了。我們選了方向，選了畫面，選了要把放大倍數調到能看清一雙眼睛還是調到一個模糊的全景。選擇就是干預。你一直在干預?！?br>“所以我是在提醒所有人保持最低限度的克制。桑德斯，你把選擇權交給葉琳這樣的科學家，她真的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那你的標準是什么？誰來判斷她是否準備好了？”
“沒有人，”卡蘭說，“所以誰都不能按下那個按鈕?！?br>“這是逃避。”
“這是敬畏?！?br>兩個老人面對面站著，聲音在密閉的會議室里來回撞擊。
葉琳一言不發(fā)。
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