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遠發(fā)來消息：軟件裝好了，實時同步開始。

下面附了一張照片——沈曼青和陸文軒并肩走進一家私人會所的VIP包間門口，時間戳是凌晨一點十二分。

凌夜放大照片，盯著沈曼青挽陸文軒手臂的那只手。她的手搭在他小臂上，五指微微蜷著，整個上半身都往那個方向靠。距離很近，近到了不用解釋的程度。

他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沉默了幾秒。然后拿起來，給沈曼青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醒了嗎？晚上一起吃飯。有點想你?！?br>
對面很快回了：“剛醒呢。好呀，正好想跟你商量明天訂婚禮的事。我也想你?！焙竺娓藗€桃心眼的表情。

凌夜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兩秒。然后把手機放下，繼續(xù)看報表。

切至：

上午十點半。沈曼青辦公室。

凌夜推開門。沈曼青正對著鏡子補口紅，從鏡子里看到他，轉過身來笑了一下。

那個笑容很標準。嘴角的弧度和歪頭的角度都像量過的，看起來溫柔又俏皮。她穿著米色針織裙，頭發(fā)披散著，發(fā)尾微卷，整個人顯得很柔軟。

她快步走過來，仰起頭看他，伸手替他整了整領口。動作很自然，手指細白，碰到他的皮膚時帶著點涼意。

“昨晚又熬夜了？黑眼圈這么重。跟你說了多少次了，身體要緊?！彼⑽Ⅴ久迹Z氣里帶著嗔怪和擔憂。

凌夜低頭看著她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嘴唇紅得很克制，身上是梔子花的香味。他伸手把她垂在臉側的碎發(fā)別到耳后，指尖碰到她的耳廓。

她的耳朵真的紅了一下。

他心里想的是：這個反應，到底是她控制不了的生理反應，還是練夠次數之后的肌肉記憶。

“有點緊張?！彼α诵?，“明天以后，你就是我妻子了。”

沈曼青偏過頭，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窗外，聲音輕下來：“阿夜，你……會一輩子對我好吧？”

前世他也被問過這句話。地點，時間，臺詞，全部一樣。他當時握住她的手，看著她的眼睛，認真地說了“我當然會”。說完之后她靠進他懷里，他看不見她的表情。

這一世，他沉默了一個心跳的時間。然后彎起眼睛：“當然。一輩子?！?br>
他沒說假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