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能這樣跟父親說話？”沈清荷眼眶泛紅，泫然欲泣，“母親待你如親生，你卻說這種傷人的話——”
“如親生？”沈清漪打斷她，“二妹妹，你身上這件鵝黃衫子，用的是不是‘錦華閣’的云錦？”
沈清荷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那是用我的銀子買的。”沈清漪冷笑，“每個月初十，‘錦華閣’都會把賬送到我院里。你們所有人的衣裳首飾，全是走的我的賬?！?br>她站起身，一字一句：“十四年了，你們吃我的，穿我的，用我的，到頭來還想把我掃地出門。天底下，有這種道理嗎？”
趙氏臉上的溫柔面具終于碎裂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指著沈清漪：“你、你這個不孝女！你父親養(yǎng)你這么大”
“是我祖母養(yǎng)我這么大?！鄙蚯邃羝届o地糾正，“你嫁進來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一歲了。吃喝拉撒都是祖母出的銀子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夠了！”沈懷遠重重拍桌，“沈清漪，你給我閉嘴！”
沈清漪看著他。
十四年了。
她終于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。
他不是不知道趙氏在算計她，他只是默許。
因為在他眼里，女兒就是工具。
“父親息怒?！鄙蚯邃粑⑽⒁恍?，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—從今天起，錦華閣、稻香村、永昌當鋪，所有的賬，我都會親自過目。誰想動我的銀子，先問問我同不同意?！?br>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趙氏壓抑的哭聲，沈清荷的安慰聲，以及沈懷遠摔碎茶盞的聲音。
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翠兒跟在后面，小臉煞白：“小姐，您剛才……您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??！”
“怕什么？”沈清漪腳步不停，“天塌了，有我頂著?！?br>她走進自己院子，關上房門，靠在門板上。
心跳如擂鼓。
不是怕，是興奮。
上輩子她窩囊了一輩子，被人當棋子使了一輩子。
這輩子，她要讓所有對不起她的人，加倍償還。
先收拾沈家，再對付陸硯。
一個都跑不了。
她走到書案前，提筆寫下第一個計劃。
窗外，一只信鴿撲棱著翅膀落在窗臺上。
沈清漪取下鴿腿上的竹筒，展開紙條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
“陸硯已與沈清荷暗中定情，三日后在城外破廟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