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要去池邊畫畫。

保姆跟著他。

忽然聽見撲通一聲，接著是拍水的動靜，有人在嗆水。

我跑過去的時候，陸知予已經(jīng)沉了半個身子。

保姆站在岸上，手足無措，就是不動彈。

不是嚇呆了。

是不想救。

那個保姆，是錢敏華新?lián)Q上來的。

我什么都來不及想，直接跳了下去。

七月的水不算冷，可我是個五個月的孕婦。

誰都不知道這件事。連陸景深都不知道。

我怕陸知予多心。

這孩子太敏感了，我怕他知道二嬸有了親生的孩子，會自卑，會覺得自己多余。

所以我一直瞞著。

我把他拖上岸的時候，他小臉發(fā)烏，嗆了滿肚子水。

我用外套裹著他，一路跑回別墅。

當天夜里，我見了紅。

三天后，孩子沒了。

醫(yī)生站在病床前，語氣很輕，像是怕震碎什么。

"沈**，是個男孩。胎兒已成型了。"

"以后再懷……很難了。"

我一個人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夜。

沒告訴任何人。

后來陸知予發(fā)現(xiàn)我在反復喝中藥。

問我是不是體質(zhì)差了。

我說落水傷了底子。

他皺著一張小臉，認認真真地說："二嬸你別難過。以后知予長大了，一定會報答你。"

報答。

我真的信了。

十五年后，他坐在陸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里。

我站在門口。

他頭都沒抬。

"大伯母說得沒錯，你在這個家待得太久了。"

"沈若晚，你知道我最煩你什么嗎？就是你一副替我犧牲了一切的嘴臉。誰求你了？"

"我在你手底下過了十五年，你以為我感激？那叫窒息。"

他讓人把我的卡里打了一筆錢。

"夠你過了。走吧。"
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瞬間。

走廊盡頭有笑聲傳來。

是錢敏華。

她站在拐角處，看著我被兩個保安架出去，笑得舒坦。

她贏了。

從頭到尾，她才是贏家。

陸知予親手把自己交了出去。

因為錢敏華手里有人脈、有關(guān)系、有陸家大房的全部資源。

而我什么都沒有。

只有一條不值錢的命。

這一世。

我什么都記得。

第三章

第二天晚上，錢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