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，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狗臉。他決定出去走走，適應一下新身份，順便收集信息——畢竟變成狗了，總得搞清楚狀況。
而且他發(fā)現(xiàn)，脖子上的木棍雖然煩，但適應了之后也沒那么不能忍。只要不跑太快，棍子就不會磕腿。走路的時候它晃晃悠悠的，全當負重訓練了。
他邁著四條腿走出了院門。
青山村不大，統(tǒng)共四五十戶人家，沿著一條水泥主路兩邊散開。村口有棵老槐樹，樹下有幾塊石頭墩子，是全村的情報交換中心。
以前小北路過這里，話題永遠會在他出現(xiàn)的瞬間無縫切換——上一秒還是"老趙家兒媳婦跟婆婆干架了"，下一秒就變成"小北啊，找到對象沒？""你同學小王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。""要不要嬸子給你介紹一個？"
所以他以前盡量繞著走。
但現(xiàn)在——
他是一條狗。
沒人防著一條狗。
小北大搖大擺地走到老槐樹底下，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趴下來。脖子上的木棍磕在地上，發(fā)出"嗒"的一聲，幾個大媽看了他一眼。
"喲，鐵蛋來了。"王嬸說。
"這脖子上綁的啥？棍子？"李嬸湊過來看。
"林小北給它綁的，說什么防止追車。"王嬸解釋，"我看網(wǎng)上都這么弄。"
"這能管用嗎？"
"管不管用不知道，反正挺逗的。"
小北趴在地上，耳朵豎著。
情報開始流動了。
先是張嬸開了個頭："你們聽說了沒？東頭老趙家的事。"
"哪個老趙？開小賣部那個？"
"不是，他弟弟。他家小趙，在城里炒股，虧了三十多萬。"
"三十多萬！！"王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"他哪來那么多錢？"
"貸款唄。說是跟著什么老師買股票，先賺了點，后面越投越多，全賠了?，F(xiàn)在每天假裝上班，其實就是在出租屋里發(fā)呆。"
"嘖嘖嘖，**知道不？"
"哪敢說啊。**還以為他在城里當主管呢，逢人就吹。"
小北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：**村東頭老趙家，炒股虧三十萬，隱藏狀態(tài)。**這要拍成短視頻，標簽就打"00后整頓**"，不對，是"**整頓00后"。
話題轉(zhuǎn)了。
"還有個事，"李嬸壓低聲音，"鎮(zhèn)上那個奶茶店老板娘，跟隔壁炸雞店的——"
"?。克皇怯欣瞎珕?？"
"老公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回來兩次。那個炸雞店老板天天給她送炸雞，一來二去——"
"哎喲，炸雞吃多了確實上頭。"
小北：**鎮(zhèn)上奶茶店老板娘+炸雞店老板，隱婚狀態(tài)曖昧期。**這要是拍出來，標題就叫"奶茶配炸雞，這CP我磕了"。
情報繼續(xù)。
"你們知道不，村支書家的貓又生了。"
"又生了？第幾窩了？"
"第五窩。這回生了五只，三只是橘貓。"
"村支書家的貓不是白貓嗎？"
"對啊，所以——"
幾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"隔壁老孫家那條橘貓，天天**過去。"
"那不是**，那是去上夜班。"王嬸笑得前仰后合。
小北差點笑出狗叫。**村支書家白貓生了三只橘貓，隔壁橘貓?zhí)焯?*"上夜班"。**這個素材，絕了。
他正聽得起勁，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螺螄粉。
遠處，一輛綠色的三輪車正從村口拐進來。是快遞員老周的車。
小北的身體本能地緊繃了。
一股無法控制的沖動從四肢百骸涌上來——追！追那輛車！那是敵人！那是必須追上的目標！
他前爪已經(jīng)刨地了，后腿蓄力——
然后木棍磕在了前腿上。
"啪"的一聲。
疼。
沖動消了一半。
他咬住木棍想把頭壓低減少阻力——嘴被撐開了，根本沒法保持平衡。
快遞三輪車慢悠悠地從面前經(jīng)過。老周看了他一眼，樂了："喲，鐵蛋，不追了？棍子管用了？"
小北站在原地，四條腿僵硬，木棍晃悠著，看起來就像一個被沒收了作案工具的小偷。
快遞車走遠了。
他放下木棍，深呼一口氣。
行吧。確實管用。
但這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