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戶備注。
不是我的備注。
是客戶的。
我沒有暴露。
關(guān)上門的瞬間，我整個人靠在墻上，腿軟得站不住。
陶然端著奶茶路過，看我的樣子嚇了一跳。
"你干嘛？見鬼了？"
"差不多。"
我回到工位，打開手機。
通訊錄里"老公"兩個字還明晃晃地杵著。
我咬咬牙。
改回去。
不能再冒險了。
手指停在編輯鍵上，猶豫了三秒。
算了，改完我看著就難受。
反正不會再有人看到了。
下班前，前臺打了個內(nèi)線過來。
"江特助，有位女士找裴總，說是他女朋友。"
我一愣。
"裴總的女朋友？"
前臺壓低了聲音："穿著挺貴的，氣場很足。要不你下來看看？"
我莫名其妙地坐了電梯下去。
大堂里站著一個女人。
精致的卷發(fā)，黑色修身大衣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她看到我，笑了。
"你就是修遠的助理吧？"
"……請問您是？"
她伸出手，法式美甲一絲不茍。
"孟詩韻。修遠沒跟你提起過我嗎？"
沒有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不速之客
孟詩韻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，翹著腿，打量大堂的樣子像在檢閱自家客廳。
前臺給她倒了杯水，她沒碰。
"修遠在幾樓？帶我上去吧。"
我猶豫了一下。
訪客需要裴修遠本人同意才能上行政樓層，這是公司規(guī)定。
"我先幫您通報一聲。"
她笑了笑，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。
我打了內(nèi)線上去。
"裴總，大堂有一位孟女士，說是您的……朋友。"
停頓了兩秒。
"讓她上來。"
沒有否認。
也沒有解釋。
我掛了電話，帶孟詩韻上了總裁辦公室那層。
電梯里，她忽然開口。
"你跟修遠共事幾年了？"
"三年。"
"三年。太久了。"她看著電梯上的數(shù)字跳動，語氣隨意，"他這個人，工作上什么都好，就是不太會關(guān)心身邊人。你受委屈了別往心里去。"
這話說得像她是這里的女主人。
我沒接話。
電梯門打開，她自己找到了裴修遠的辦公室。
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我隱約聽到她的聲音："修遠，你又瘦了。"
陶然端著咖啡湊過來。
"誰啊？這么大架子？"
"說是裴總女朋友。"
陶然差點把咖啡潑了。
"裴總有女朋友？怎么從來沒聽說過？"
我也想知道。
半小時后，孟詩韻從辦公室出來了。
她特意在我工位前停了一步。
"辛苦了。"
然后掃了一眼我桌上的便簽、日程本和那杯已經(jīng)涼透的花茶。
"修遠的行程我大概清楚了。以后有些事情，你直接跟我對接就行。"
說完她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。
陶然在微信上連發(fā)了八個問號。
我一個都沒回。
裴修遠的內(nèi)線響了。
"江晚，下午三點的會提前到兩點。通知一下。"
語氣和平時一模一樣。
什么"女朋友"，什么孟詩韻，他一個字沒解釋。
我突然覺得手機通訊錄里那個"老公"，荒唐得可笑。
宣示**
接下來幾天，孟詩韻出現(xiàn)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周一送午餐，周三送衣服，周五直接坐在裴修遠辦公室里等他開完會。
每次來，都要在我工位前站一站。
不說什么過分的話，但那種居高臨下的態(tài)度擺得明明白白。
同事們開始議論。
"裴總女朋友真漂亮。"
"聽說孟家在本市也是有頭有臉的。"
"怪不得裴總一直不談戀愛，原來早就有人了。"
我聽著這些話，手上整理文件的速度快了一倍。
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
周三下午，我把一份季度預(yù)算報告送進裴修遠辦公室。
孟詩韻坐在沙發(fā)上喝咖啡。
看到我進來，她笑了笑。
我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"等一下。"
她站起來，走到裴修遠桌邊，拿起桌角那杯涼透的咖啡。
"修遠，這杯咖啡都涼了你還沒喝？江晚，下次注意一下溫度。"
她語氣溫柔，像在幫裴修遠管理家務(wù)。
裴修遠頭都沒抬。
"她泡的咖啡我不挑。"
孟詩韻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我假裝沒聽出這話有什么異常，說了聲"好的"就出去了。
下午四點，我在茶水間洗杯子。
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