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真有解藥？”
她沒答。
她只是把那卷紙，輕輕塞進(jìn)了爐邊的炭灰堆里。
火苗一舔，紙角卷了。
她看著，像在等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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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貴妃沒走。
她站在殿外廊下，手里捧著一盞新熬的安神湯。
湯是熱的。
她沒喝。
她盯著御藥房的門。
“嬤嬤，”她輕聲，“你說，她真能解？”
身后老嬤嬤低著頭，聲音像風(fēng)穿過枯枝：“娘娘，她若真能解，那她三年前，就不會被廢?！?br>崔貴妃笑了。
“是啊?！彼皖^，吹了口湯，“可她若解不了……那這湯，就是她的送終藥。”
她把湯碗，輕輕擱在廊柱邊的石臺上。
水痕，慢慢洇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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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嬤嬤被拖走時(shí)，手里那枚銅鑰，掉在了地上。
沒人撿。
直到一個(gè)穿灰袍的小太監(jiān)，蹲下來，悄悄塞進(jìn)袖口。
他沒抬頭。
他走路時(shí)，右腳有點(diǎn)跛。
他是鎮(zhèn)北侯府的人。
三年前，他親手把沈家的密信，塞進(jìn)了崔貴妃的妝匣。
他以為，這事兒，沒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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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寧被鎖在藥爐旁。
鐵鏈鎖著她的腳踝，磨得皮膚滲血。
她沒動。
爐火噼啪。
她從袖中，摸出一根細(xì)如發(fā)絲的銀針。
針尖，沾著一點(diǎn)藍(lán)。
她把它，輕***爐邊的木樁。
木樁，是三年前她親手釘?shù)摹?br>那時(shí)，她還是皇后。
她記得，那天蕭衍來冷宮，說：“你若真清白，就該活著等我查。”
她沒回。
她只是把一粒藥丸，塞進(jìn)了他袖口。
他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以為，那是她求饒的藥。
她以為，那是他最后的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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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，天未亮。
御藥房的門，被撞開。
蕭衍親自來了。
他身后，跟著鎮(zhèn)北侯。
蕭錚穿著甲胄，腰間佩刀，刀鞘上，刻著北境軍符。
“陛下，”他聲音洪亮，“沈氏毒術(shù)通天，若不早除，恐生大亂。臣愿代勞。”
蕭衍沒看他。
他走到爐邊。
沈昭寧跪著，頭低著，發(fā)絲垂在額前，遮了眼。
她面前，擺著三碗藥。
一碗黑，一碗紅，一碗清。
“選?！彼f。
她沒動。
“三日已到?！彼曇舻土耍澳闳舨贿x，我便下令，誅你九族?！?br>她抬眼。
眼睛，是灰的。
像燒盡的炭。
“陛下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啞得像砂紙，“您知道，蘇嬤嬤手里那枚銅鑰，是誰給的嗎？”
他一怔。
“是先帝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他給的，不是信物?！?br>“是遺詔。”
蕭衍的手，猛地攥緊。
“那詔書，”她繼續(xù)，“寫的是——沈氏女昭寧，聰慧貞烈，可為嗣后，護(hù)國*，承天命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可您不信?！?br>她低頭，拿起那碗黑藥。
“這碗，是崔貴妃的安神湯，加了七日斷腸散?！?br>她喝了一口。
沒咽。
她吐在掌心。
黑血，浮出七枚金針。
“這毒，”她聲音輕得像風(fēng)，“是鎮(zhèn)北侯，三年前混入貢鹽的。專為滅沈氏滿門。”
鎮(zhèn)北侯臉色驟變。
“你血口噴人！”崔貴妃尖叫。
“那這碗紅的，”沈昭寧又拿起第二碗，“是您，崔貴妃，昨夜親手熬的。您以為，我喝的是毒？”
她把藥倒在地上。
地面，立刻泛起一層藍(lán)。
“您不知道，”她抬頭，直視她，“我三年前，就在您每晚的安神湯里，加了一味‘回魂草’?！?br>“它不**?！?br>“它只讓毒，反噬?！?br>崔貴妃猛地后退，撞翻了石臺上的湯碗。
湯水潑了一地。
和當(dāng)初冷宮那碗，一模一樣。
藍(lán)光，滲進(jìn)磚縫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時(shí)候……”
“你第一次賞我湯時(shí)?！鄙蛘褜幷f，“我就知道，你怕我活?！?br>她拿起最后一碗清湯。
“這碗，”她看著蕭衍，“是您，三年前，偷偷塞進(jìn)我袖口的?！?br>他僵住。
“你說，‘若你清白，就活著等我查’?！?br>她把湯，一飲而盡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