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事，我都記得。”

蠟燭的火苗晃了一下，她抬起頭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，像是有很多話堵在喉嚨里，又不知道從哪句說起。

“陳魚。”她終于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
“嗯。”

“這幾個月，你天天來畫室。我忙的時候你幫我，我累的時候你哄我，我感冒了你比我先發(fā)現(xiàn)?！彼D了頓，“我一早就說了，讓你別對我這么好?！?br>
“但我做不到?！?br>
她沒接話，手指在馬克杯上慢慢畫圈。

我深吸一口氣。窗外有風吹過，枯枝擦過玻璃窗，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響。蠟燭的光映在她臉上，她的嘴唇微微抿著，像是緊張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我知道，就是現(xiàn)在了。

不是沖動，不是趁虛而入。是她的眼神告訴我，她準備好聽真話了。

“蘇晚?！蔽曳畔卤?，坐直身體，讓蠟燭的光正好打在我臉上。

“你知道我從什么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喜歡你的嗎？”

她沒回答，呼吸卻輕了下來。

“不是你來我家的第一天，雖然那天你已經(jīng)讓我覺得這個姐姐真好。也不是你教我畫畫的時候，雖然那時候我已經(jīng)開始注意你?！?br>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
“是去年冬天我發(fā)燒那次。你騎電動車冒雨出去買藥，回來的時候全身濕透了，手凍得通紅。你把我扶起來喂藥，你的手指碰到我嘴唇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我在發(fā)抖——不是因為發(fā)燒，是因為我心動了?！?br>
蘇晚的眼眶紅了，水光在燭火里顫動。

“十九歲的人分得清心動和感激嗎？我分得清?！蔽业穆曇舻拖氯?，“因為我從來沒對我爸感激過，從來沒有因為誰對我好就覺得離不開誰。但你不一樣。蘇晚，你讓我知道，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——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，你笑的時候我也跟著笑，你難受的時候我比你更難受?！?br>
蠟燭噼啪響了一聲，淌下一**油。

“你和我爸離婚那天，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兩個小時。我不是去送你，我是去等一個機會?！蔽铱粗难劬?，“等一個我可以光明正大說我喜歡你的機會?！?br>
淚水從蘇晚的眼眶里滑落，無聲地，沿著臉頰一直淌到下巴。她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