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穿錦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，溫聲說著什么。
紅衣女子搖頭。
錦袍男人臉色變了。
他抬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她摔在地上。
木箱翻倒，紙散了一地。
那些軍漢大笑起來。
畫面忽然碎了。
沈照夜猛地回神。
陸沉舟一掌拍在他背上，將一張符貼到他肩頭。
符紙燃起，女鬼尖叫著松手。
沈照夜跌坐在地，臉色蒼白。
陸沉舟蹲下看他。
“看見什么了？”
沈照夜喘了幾口氣。
“這樓里……以前有人?！?br>“廢話?！?br>“不只是死人?！?br>沈照夜抬頭看向廊道盡頭。
“還有兵?！?br>陸沉舟神情一沉。
“亂兵？”
沈照夜點頭。
“他們在樓里喝酒。樓里的女人被關(guān)在這里?！?br>陸沉舟看向女鬼消失的方向。
“所以她把我們當(dāng)成那些兵？”
“不?！?br>沈照夜揉了揉肩，那里還殘留著冰冷的手印。
“她只盯著我?！?br>陸沉舟皺眉。
“為什么？”
沈照夜看向二樓盡頭那間半開的房門。
“因為她想讓我看見什么。”
陸沉舟沉默片刻，站起身。
“還能走？”
沈照夜也站起來。
“走?！?br>兩人往廊道盡頭走。
女鬼沒有再出現(xiàn)。
可這次，沈照夜聽見了極細(xì)極細(xì)的聲音。
不是說話聲。
是紙張被雨水打濕后粘在一起，再慢慢撕開的聲音。
那扇半開的房門后，是一間荒廢的閨房。
梳妝臺倒在角落。
銅鏡裂成三塊。
床帳被燒掉一半，剩下的紅布垂在床邊，像干涸的血。
沈照夜看見地上有一個小木箱。
木箱焦黑，像被火燒過。
他走過去，打開木箱。
里面空的。
可箱底有一道夾層。
陸沉舟拔出短刀，將夾層撬開。
里面藏著幾張殘紙。
紙已經(jīng)發(fā)黃發(fā)脆，被潮氣泡得邊角卷曲。
沈照夜小心展開第一張。
上面是女子的名字。
柳三娘。
第二張，是一張身契。
柳三娘，春回鎮(zhèn)人，年十六，賣入留春樓，銀三兩。
第三張，是半封信。
字跡娟秀，墨跡有些暈開。
沈照夜念道：
“阿兄親啟。三娘在樓中尚安，待贖銀湊足，便可離此。鎮(zhèn)中近來有兵過境，樓主說無妨，只是夜里不可開門……”
信到這里斷了。
陸沉舟拿過最后一張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