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陽光毒辣得像要把地面烤化。
林晚走出考場時，額前的碎發(fā)已經(jīng)被汗水黏成了幾綹。她背著書包，腳步平穩(wěn)，表情平靜得像剛做完一套簡單的模擬卷。
校門口圍滿了家長，有人舉著**，有人捧著鮮花，有人緊張地踮腳張望。
林晚一眼就看到了陸辭。
他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拿著兩杯奶茶，白T恤被汗浸濕了一小片，看見她的瞬間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“晚晚！這邊！”
陸辭笑著朝她揮手，那笑容干凈又張揚，是她看了十八年的模樣。
林晚走過去，接過他遞來的奶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怎么樣？難不難？”陸辭湊過來，聲音帶著期待，“你肯定又能拿全市第一吧？”
林晚沒回答。
她低頭看著奶茶杯壁上凝結(jié)的水珠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抬起頭，看著陸辭的眼睛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。
“我高考零分?！?br>陸辭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那笑容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，一點一點從嘴角褪去。他手里的奶茶差點沒拿穩(wěn)，眼睛里的光瞬間碎了一地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高考零分?！绷滞碇貜?fù)了一遍，聲音沒有任何波瀾，“所有科目，全部白卷?！?br>“你瘋了？！”陸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周圍有人回頭看他，他顧不上，“林晚，你在開什么玩笑？你復(fù)習(xí)了整整一年，你?？既星叭?，你說你交了白卷？”
“我沒交白卷?！?br>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都沒寫?！?br>林晚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陸辭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了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的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，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是不是身體不舒服？還是考場出了什么問題？你告訴我，我們可以申訴，可以——”
“沒有為什么?！?br>林晚打斷他，把奶茶塞回他手里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林晚！”陸辭追上去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“你告訴我原因！你不能就這么走了！你知道高考意味著什么嗎？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晚回過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你會怎么反應(yīng)?！?br>說完，她甩開他的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陸辭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