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是絕望和悲涼。

“陸則衍，”她看著他，眼神空洞，沒有一絲神采，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，“我沒有騙你，我真的快死了。我今天來，不是求你原諒，也不是求你同情，我只是想告訴你，當年的事，我沒有做過。我沈知意，就算再恨蘇曼妮，也不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，更不會拿人命開玩笑?！?br>
“信不信，隨你?！?br>
“我時日無多，再也不會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，礙你的眼了。”

說完，她掙扎著從雪地里爬起來，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和狼狽，彎腰撿起地上的診斷書，緊緊抱在懷里，轉身，一步一步，踉踉蹌蹌地走進風雪里。

她的背影單薄而瘦弱，在漫天大雪中，顯得那么渺小，那么絕望，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雪吞噬。

陸則衍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，漆黑的眸子里，情緒復雜難辨。

不知道為什么，看到她剛才慘白的臉色，痛苦的神情，還有那絕望到極致的眼神，他的心臟，竟然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

這種感覺，很陌生，也讓他無比煩躁。

他甩了甩頭，把那不該有的情緒壓下去，眼底重新恢復了冰冷和厭惡。

沈知意，不過是又在玩新的把戲而已，他絕不會再上當。

五年前，他就是太相信她，才會被她蒙蔽，才會讓曼妮受了那么大的委屈。這一次，他絕不會再心軟。

他轉身，重新走進醫(yī)院，去看望蘇曼妮，只是心里，卻莫名地有些煩躁，始終揮之不去。

……

沈知意走在大雪里，每走一步，胃里就疼得厲害，渾身冰冷，意識都開始模糊。
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直到再也撐不住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暈倒在了路邊。

再次醒來的時候，她躺在一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里，是附近的好心人把她送回來的。

這里是她在江城臨時租的房子，很小，很破，卻也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。

她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，看著窗外依舊下個不停的大雪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
剛才陸則衍的話，他的眼神，他的冷漠和恨意，一遍遍地在她腦海里回放，折磨著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。

十五年的深情，終究是錯付了。

到死，他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