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住的瞬間，沈渡的腦子徹底空白了。
那是一個很深的吻。裴衍的唇比他涼，動作卻霸道得很，一只手扣著他的后腦，另一只手撐在書案上，把他整個圈在懷里。
沈渡被吻得缺氧，眼角泛出一點濕意，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，最后胡亂抓住了裴衍的衣領(lǐng)。
他抓得太用力，把那件繡著蟠龍的錦袍扯得變了形。
裴衍停下來，微微退開一點距離，看著他。
沈渡大口喘氣，嘴唇被親得發(fā)紅，眼睛里水汽氤氳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欺負狠了。
“王爺……”他聲音發(fā)啞。
裴衍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帶著一種得逞后的饜足，像貓終于把老鼠叼進了窩。
他又低下頭，在沈渡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。
“不著急，”裴衍的聲音低沉而溫柔，“今晚很長?！?br>2
御書房外的走廊上，侍衛(wèi)長趙奉端著醒酒湯，一臉茫然地站著。
他已經(jīng)站了快一個時辰。醒酒湯涼了又熱，熱了又涼，往復(fù)三次。小廚房的廚子第三次把湯遞給他時，臉上的表情已經(jīng)從“大人辛苦了”變成了“大人你是不是在耍我”。
趙奉覺得自己快要瘋了。
里頭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出來。有時是悶響，像什么東西倒了。有時是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。有時安靜很久，久到他以為結(jié)束了，正準備敲門，里面又會突然傳來一聲含混的低哼。
“將軍和王爺……是在打架嗎？”小侍衛(wèi)陸安小心翼翼地問。他今年才十六，剛調(diào)到王府當值。
趙奉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，又面無表情地轉(zhuǎn)過頭，繼續(xù)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“你見過打架打著打著就沒聲了的嗎？”
陸安想了想，臉色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紫，最后低著頭退到墻角，再也沒敢說話。
趙奉仰天長嘆。
明天又得找人修書案了。上次沈小將軍來偷令牌的時候，書案就被撞缺了一個角。工部的李大人派人來修，修好了才半個月，今晚怕是又要廢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醒酒湯遞給陸安：“倒了，不用再熱了?！?br>陸安接過湯碗，一溜煙跑了。
趙奉靠在廊柱上，望著天上的月亮，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跟王爺請個假，回老家種田。
月亮很圓，很亮，照在攝政王府的琉璃瓦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