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傳來隱隱的悶雷聲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，也是這樣悶雷滾滾。
三年前的初秋。
那天她從**飛回來，航班晚點，落地時已經(jīng)夜里十一點了。她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，打開手機，鋪天蓋地的消息涌進來。
助理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公司法務(wù)打了八個。
還有陸子軒的一條微信。
她點開，看見一行字：“婉兒，對不起?！?br>那行字上面，是系統(tǒng)提示：對方已將您刪除好友。
林婉兒當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她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上公司地址。路上雨越下越大，雨刷器瘋狂擺動，擋風玻璃外的世界一片模糊。
路上她打了一圈電話。
助理關(guān)機。法務(wù)關(guān)機。財務(wù)總監(jiān)關(guān)機。
最后她打給蘇夢瑤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久到她以為不會有人接了。然后蘇夢瑤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一種奇怪的、黏膩的笑意：“婉兒，你回濱城了？”
“夢瑤，公司到底怎么回事？為什么所有人都聯(lián)系不上？”
“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？”蘇夢瑤笑起來，“你完了?！?br>電話掛斷。
林婉兒攥著手機，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。她想起蘇夢瑤那個笑聲，想起三年前她們一起在大學宿舍里吃泡面的夜晚，想起蘇夢瑤說過的那句話：“婉兒，我們這輩子都要做好姐妹?！?br>出租車停在林氏集團樓下。
雨太大了，她下車的一瞬間就被澆透了。她顧不上，拖著箱子往大樓里跑。
大堂的燈亮著，保安還在。但保安看到她，表情很奇怪。
“林總，您……”保安囁嚅著，不知該說什么。
林婉兒沒理會，徑直走向電梯。
電梯門打開，她愣住了。
公司的大門貼著封條。封條上蓋著紅章，寫著日期——就是今天。
她撕掉封條走進去。辦公室一片狼藉，文件散落一地，電腦主機被搬走了，墻上的營業(yè)執(zhí)照不見了。
她的辦公室在最里面。
或者說，曾經(jīng)是她的辦公室。
推開門，她看見陸子軒坐在她的椅子上。
他穿著那套她送的阿瑪尼西裝，手腕上那支百達翡麗也是她送的——去年他生日，她托人從瑞士帶回來的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。
酒柜里她收藏的那些酒，全被打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