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一個不普通的選擇。
林深從錄音棚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完全黑了。城西舊工業(yè)區(qū)的夜晚是一個被遺忘的世界——路燈壞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發(fā)出昏暗的橘**光芒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遠處貨運鐵路偶爾傳來一聲汽笛，拖著長長的尾音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摘下頭上的**耳機掛在脖子上，揉了揉發(fā)酸的耳朵。連續(xù)工作了十二個小時，給一個網(wǎng)劇做配樂，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。作為一個獨立音樂**人，他早已習慣了這種作息——白天睡覺，晚上工作，跟整個世界的時間線都是錯位的。
手機上有七個未接來電，全部來自同一個號碼。
他女朋友，蘇晚。
蘇晚不是那種會連續(xù)打七個電話的人。她沉著，理性，甚至有些過于冷靜。他們在一起六年，林深只見過她失控過一次——那是去年她養(yǎng)了三年的貓走丟的時候，她站在小區(qū)里哭著喊那只貓的名字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能讓蘇晚打七個電話的事，不會是小事。
林深回撥過去，響了好幾聲才接通。
“你怎么才接電話？”蘇晚的聲音很急，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“我在棚里干活，手機靜音了。怎么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只剩下呼吸聲。
“蘇晚？”
“我……我看到一件事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到，“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但我必須告訴一個人?！?br>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?！?br>“我馬上回來?！?br>林深掛了電話，抓起外套就往外沖。舊工業(yè)區(qū)到他租住的公寓，開車要將近四十分鐘。一路上他連著給蘇晚打了好幾個電話，她都沒接。
他心里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外面下起了小雨，細密的雨絲打在擋風玻璃上，被車燈照得像千萬根銀針。他的雨刷器有一邊不太好使，刮過的地方留下一道弧形的水痕。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，但林深此刻完全沒有心思去在意天氣。
車子在晚高峰的尾巴里艱難地挪動。前方一排紅色的尾燈在雨幕中亮著，像一條停滯不前的火蛇。他煩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盤，喇叭發(fā)出短促的鳴響。
四十分鐘的路程，他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。
他把車停在樓下，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上四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