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讓您丟臉的。"
馬秀芳還想說什么，被門口的腳步聲打斷了。
我爸媽到了。
我媽劉桂芝提著一袋子早點進來，看見馬秀芳，趕緊招呼。
兩家人面子上熱絡(luò)，底下暗流涌動。
馬秀芳挑了個話頭：
"她爸，我聽說你們給晴晴準(zhǔn)備的陪嫁就一臺縫紉機和兩床被子？"
我爸臉上掛不住了，正要開口，我媽攔住了他。
"親家母，陪嫁的事咱們之前說好的……"
"說好的是說好的，可外面人怎么議論？都說陸家娶了個賠錢貨。"
丁瑩站在旁邊嘆了口氣，拉著馬秀芳袖子：
"阿姨，別在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嘛，晴晴多能干啊，以后肯定孝順您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，上輩子我沒看懂。
這輩子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是替我說話。
是在告訴馬秀芳：何晴確實配不上陸征，但今天不好撕破臉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。
七點四十。
離周遠給我結(jié)果，還有三個多小時。
4.
化妝師到了以后，屋里熱鬧了起來。
我**幾個姐妹，我的兩個同學(xué)，加上丁瑩這個伴娘，七八個人擠在不到二十平的房間里。
化妝師給我上底妝的時候，丁瑩靠在門框上發(fā)微信。
她以為沒人注意。
我從鏡子里看到她打字的側(cè)臉，嘴角微微彎著。
發(fā)完消息她鎖了屏，走過來趴在我肩膀上。
"晴晴，你緊不緊張？"
"還好。"
"陸征那個人啊，老實是老實，就是太悶了。你以后可別嫌他無趣把他晾一邊哦。"
旁邊的同學(xué)小蔣接了一句。
"陸征哪里悶了？人家在獸醫(yī)站可受歡迎了，又踏實又能干。"
丁瑩笑了一下。
"行行行，你們說好就好。反正男人嘛，靠不靠得住得日久見人心。"
"對了晴晴，你那個手機殼好好看，在哪兒買的？"
她順手又拿起了我的手機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我在鏡子里盯著她的手。
她的拇指"不小心"碰了一下屏幕，劃了兩下。
然后放下了。
"真好看，回頭給我鏈接唄。"
我沒說話。
化妝師往我嘴唇上涂了一層口紅，說了句：
"新娘子別動啊。"
我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在數(shù)時間。
九點十分。
周遠還沒消息。
十二個男人，再過不到四個小時就會出現(xiàn)在我的婚禮上。
如果周遠趕不上……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丁瑩伸手就要去看。
我睜開眼，搶先一步把手機攥進手心。
"我自己看。"
她頓了一下，縮回了手。
"行吧，你可真護著你手機。"
消息不是周遠的。
是陸征。
"老婆，接親的車已經(jīng)在路上了。十一點到，你準(zhǔn)備好。"
我回他一個"好"字。
丁瑩湊過來瞟了一眼，噗嗤笑了。
"呀，老婆都叫上了。陸征還挺會的嘛，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。"
小蔣白了她一眼。
"人家叫自己未婚妻老婆不是很正常？"
丁瑩聳了聳肩。
"我就隨口一說。晴晴你別多心啊。"
我沖她彎了彎嘴角。
"不會。"
十點半。
還有半個小時。
5.
十點五十八分。
我手機終于震了。
周遠。
"嫂子，結(jié)果出來了。十二個賬號的注冊設(shè)備信息，全部調(diào)到了。"
我攥著手機走進衛(wèi)生間，反鎖了門。
"怎么說？"
"十二個賬號，注冊登錄用的全是同一部手機。設(shè)備編號我已經(jīng)查到了歸屬，號碼尾號7693。"
7693。
丁瑩的手機尾號。
我上輩子幫她交過話費。
"周遠哥，你確定？"
"確定。平臺**的設(shè)備綁定記錄跑不了，每次登錄的基站定位我也拉了，基本上都在你影樓附近。這個人經(jīng)常出入你的店。"
我閉了閉眼。
"周遠哥，你能在十二點之前趕到鎮(zhèn)上來嗎？"
"可以。怎么了？需要我做什么？"
"帶著這些資料來婚禮現(xiàn)場。我會需要你幫我證明一件事。"
"行。嫂子你放心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門板上，手還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等了一輩子的底牌，終于拿到了。
外面?zhèn)鱽矶‖摰穆曇簦?br>"晴晴！你在里面干嘛呢！接親的車快到了！"
我整了整表情，打開門。
丁瑩站在門口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"你臉色不太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