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畸形的花。
客廳安靜得能聽到時鐘的秒針走動。
我彎腰，撿起那份斷絕關(guān)系協(xié)議。
從頭看到尾。
然后把名字簽了。
"我搬走。"
我把筆扔在茶幾上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沈昭，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發(fā)抖的沈國棟。
"希望你們以后……手別那么欠。"
我轉(zhuǎn)身上樓，回地下室收拾東西。
我的全部家當(dāng)裝了一個登山包。
三件換洗衣服，一本舊相冊——里面只有一張我**照片——一個充電器，一把備用鑰匙。
就這些。
從沈家正門走出去的那一刻，臘月的風(fēng)刮在臉上，刀子一樣。
我沒回頭。
第三章
我在城西找了一間地下室日租房。
三十五塊錢一天，比沈家的地下室更小，但至少沒有人會半夜踹開我的門叫我去倒垃圾。
手機(jī)震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，陌生號碼。
"沈淵，****事，不是意外。舊城區(qū)南華路112號，儲物柜C-17，密碼是你的生日。——陸深。"
陸深。
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翻了上來。
小時候，我媽偶爾會提到一個名字——陸叔叔。
她說他是最可信任的朋友。
我媽去世之后，這個名字就再也沒人提過。
沈國棟從不提。
蘇婉當(dāng)然更不會。
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五分鐘。
****事，不是意外。
她死于二十年前的一場車禍。
我三歲。什么都不記得。
只記得有人把我抱到醫(yī)院，到處是消毒水的味道。然后沈國棟跟我說，**媽去了一個很遠(yuǎn)的地方。
就這樣，一句話，搪塞了二十年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坐公交車去了南華路。
舊城區(qū)的私人儲物倉庫，鐵皮頂棚，銹跡斑斑。
C-17號柜子比我想象的小，跟鞋盒差不多大。
密碼是我的生日。
打開以后，里面只有兩樣?xùn)|西。
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記本，邊角已經(jīng)卷起來了。
一份律師公證過的文件，封面印著"沈氏集團(tuán)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及代持協(xié)議"。
我先翻文件。
看到第三行的時候，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"甲方：林若笙（沈淵之母），持有沈氏集團(tuán)35%股份……"
我媽。
她居然持有沈氏集團(tuán)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。
這比沈國棟自己持有的還要多。
我繼續(x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