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駁。
可那是她自己選的。
自己簽合同。
自己交押金。
自己買床單和窗簾。
搬進去那天，她站在空蕩蕩的小屋里，忽然笑了很久。
紀(jì)淮深派人送來幾箱生活用品。
沒有昂貴首飾，沒有奢侈包。
是鍋碗瓢盆，常用藥，雨傘，臺燈，還有一整套畫具。
姜知棠看到那盒彩鉛時，愣住。
她給紀(jì)淮深打電話。
“畫具是你讓人買的？”
電話那頭很安靜。
過了兩秒，紀(jì)淮深說：
“你十二歲喜歡畫畫?！?br>姜知棠呼吸一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查過你?！?br>他答得坦蕩。
“訂婚對象基本資料。”
姜知棠沉默。
紀(jì)淮深又說：
“如果冒犯，我道歉?！?br>她低頭看著那盒彩鉛。
“沒有?！?br>“只是很久沒人記得了?！?br>紀(jì)淮深沒有說安慰的話。
他只是說：
“現(xiàn)在可以重新開始?！?br>那天晚上，姜知棠打開畫紙。
一開始手很生。
線條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顏色也控制不好。
她畫了很久，最后畫出一扇半開的門。
門外有光。
很細(xì)。
但確實有光。
她把那張畫貼在墻上。
給自己煮了一碗很難吃的面。
面坨了，雞蛋也煎糊了。
可她吃得很認(rèn)真。
因為那是她離開姜家后，第一次真正屬于自己的晚飯。
假訂婚的日子比姜知棠想象中更平靜。
紀(jì)淮深很忙。
他們一周最多見兩次。
有時候是配合出席紀(jì)家的晚宴，有時候是被媒體拍到一起吃飯。
紀(jì)淮深在人前冷淡，話少，永遠(yuǎn)掌控節(jié)奏。
但私下里，他并不難相處。
他不會問她今天見了誰。
也不會干涉她找什么工作。
只是偶爾發(fā)來一句：
“吃飯了嗎？”
姜知棠第一次收到時，還愣了很久。
她回：
“吃了?！?br>紀(jì)淮深很快回：
“別只吃面包?！?br>姜知棠看著手邊的便利店面包，忽然有點心虛。
她回：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紀(jì)淮深：
“你懶得做飯時，會選擇最省事的。”
姜知棠有些驚訝。
這個人看起來冷得像不會關(guān)心別人。
可他記得的東西很多。
她怕冷。
他讓助理送來厚毯子。
她胃不好。
他在她家里備了藥。
她找工作被拒兩次。
他說：
“被拒是正常流程，不是你不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