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笑。根須從他身體里像潮水一樣涌出，沿著車廂的墻壁蔓延，空氣中充滿了孢子的味道，像霉變的棉花。
我本能地抬起手臂，用袖子捂住口鼻。同時在心里喊了一聲：“麻雀！”
車窗外的麻雀像得到了命令，數(shù)十只撞碎玻璃沖進來，撲在男人臉上，用翅膀和爪子擋住他散播孢子的路徑。他慘叫一聲，手臂一揮，麻雀死了一片，但更多的涌進來。
這時，一道琴弦般的聲音刺破空氣。
趙若棠從黑暗中走出來，指尖彈出三根靈光，像琴弦一樣在空中顫動。她伸手一彈，靈光射出去，將男人的四肢釘在車廂地板上。男人掙扎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“你果然覺醒了?！壁w若棠轉(zhuǎn)頭看向我，語氣平靜，眼神里卻帶著某種我讀不懂的沉重，“跟我走。”
我沒有拒絕的余地。她拉起我，快步穿過人群，走出停運的地鐵隧道，來到昨晚那棵假山旁邊。然后她念了什么咒，假山像活過來一樣裂開一條縫，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階。
石階很長，長得像是通往地心。墻面濕漉漉的，長滿了青苔。每到三米就有一盞發(fā)著幽藍光的燈，像鬼火一樣晃蕩。
走到盡頭，我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洞**。
一棵倒長的青銅巨樹懸掛在穹頂之上，樹根像章魚的觸手一樣伸向四周，纏繞著無數(shù)發(fā)光的符咒。那些符咒在緩緩旋轉(zhuǎn)，像某種活物在呼吸。樹根扎入地下的地方，我能聽見深沉的低語——那是整個城市的聲音，汽車鳴笛、地鐵呼嘯、管道流水、人們吵架、狗叫貓鬧……所有的聲音都壓縮成一根線，匯入這棵樹的內(nèi)部。
趙若棠站在樹前，回頭看著我：“你聽到的不是‘動物’，而是這座城市的‘本能’。”
“現(xiàn)在它快死了，”她說，“因為你前面那個‘聽者’的背叛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問。
“每一百年，這座城市會選一個‘聽者’，一個能與萬物交流的覺醒者，”趙若棠伸手摸了摸樹根，符咒的光芒照亮她臉上的皺紋，“二十年前上一個‘聽者’叛變了。他叫柳清鶴，一個天才少年，利用能力竊取城市意識的力量，試圖讓自己成神。發(fā)現(xiàn)后被我追殺，他用禁術封印了自己的能力，偽裝成普通人潛伏至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