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想跟您談談。"
"不見。"
"他說……是關于婉姑**教育基金的事。"
我瞇起眼。
他倒主動提了。
"讓他進來。"
陸子銘走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。
在地府看了八年，我太了解這一家人了。
這個表情叫"打著商量的旗號來堵我的嘴"。
"太奶奶，關于婉兒那筆教育基金的事，其實是爸當時急用，暖暖反正也沒在上學，那筆錢放著也是放著，就先挪用了一下……"
"五百萬叫挪用一下？"
"回頭我們一定補上……"
"補？"我看著他，"用什么補？你自己掙過一分錢嗎？"
陸子銘的臉漲紅了。
"太奶奶，您剛醒，很多事情您不了解。這八年家里的情況有變化……"
"有什么變化？是你爹把我名下的三棟商鋪租金也私自截留了？還是把暖暖戶頭上的壓歲錢也轉到婉兒名下了？"
陸子銘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。
他沒想到我知道得這么清楚。
當然清楚，地府里什么看不見。
"你回去告訴你爹，"我用手指點著他的方向，"周律師明天就來查賬。每一分每一毫都別想少。查出問題來，別怪我不講情面。"
陸子銘嘴唇動了幾下，最終什么也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暖暖站在旁邊，臉上是一種近乎茫然的表情。
她大概從來沒見過有人這樣幫她說話。

第二天一早，周律師提著兩大箱文件來了。
七十多歲的老頭，頭發(fā)花白，但精神頭十足。
"老**，您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。這兩年我一直覺得不對勁，但您不在，陸家的事**不上手。"
"什么不對勁？"
周律師把文件攤在病床上的小桌板上。
"您當年設立的家族信托，指定暖姑娘為第一受益人。但三年前陸正宏以監(jiān)護人身份私自變更了受益人，改成了陸婉兒。這個變更手續(xù)有問題。"
我翻著文件。
果然，變更申請書上暖暖的簽名歪歪扭扭，一看就不是她寫的。
"還有這個。"
周律師抽出另一份文件。
"您名下那套紫園的別墅，市價大約三千萬，陸正宏去年抵押給了銀行，貸了一千八百萬出來給婉姑娘開了間花店和一間美容工作室。兩個月就虧完了，現(xiàn)在那些錢連個水花都看不見。"
一千八百萬。
說沒就沒。
花的是我的錢，養(yǎng)的是別人家的孩子。
"最后一件事。"
周律師壓低聲音。
"我調查過當年換孩子的事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陸正宏和錢慧一直對外說是醫(yī)院搞錯了，但我查到當時負責接生的護工后來拿到了一筆錢，三十萬，打款人是錢慧的娘家嫂子。"
"你的意思是……換孩子不是意外？"
"我沒有確鑿證據(jù)，但這個疑點值得深挖。"
我盯著那份打款記錄看了很久。
如果換孩子是人為的。
如果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錢慧的安排。
那暖暖這二十三年的人生，根本就是一場陰謀的犧牲品。
"周律師，這件事你繼續(xù)查，查到什么都先跟我說。"
"明白。"
正說著，孫伯急匆匆推門進來。
"老**不好了，暖姑娘出事了！"
"怎么回事？"
"婉姑**同學來醫(yī)院看她，路過暖姑**病房，婉姑娘跟同學說暖姑娘是家里請來照顧老**的保姆。暖姑娘當場就哭了。"
我猛地站起來。
"她人呢？"
"在走廊盡頭，婉姑娘正拉著同學在那說什么……"
我拔了輸液管就往外走。
周律師在后面喊："老**您身體！"
我顧不上了。
走廊拐角處，陸婉兒正挽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站在那里，看見暖暖畏畏縮縮地站在墻角，笑著對同學說："她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，鄉(xiāng)下來的，什么都不懂，但是干活挺勤快的。"
同學上下打量暖暖，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。
暖暖低著頭，雙手攥著衣角，一聲不吭。
"陸婉兒。"
我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。
陸婉兒渾身一僵，轉過頭，臉上飛快地換了個表情。
"太奶奶，您怎么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