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琛翻了個白眼，“有什么好解釋的，他聽不懂人話？”

她看著我，“別鬧脾氣，這本來也是你欠阿琛的?！?br>
“我承諾過阿琛，25歲前沒有遇到喜歡的人，那就跟他湊合過?！?br>
“可你被沈叔沈姨帶回來的那一刻，我對你一見鐘情?！?br>
“他不放心就這么簡單的把我交到你手里，所以提出要玩?zhèn)€游戲，考驗你的真心。”

“我知道自己一定會賭贏的，所以就答應了他?！?br>
我甩開她的手，麻木的閉上眼睛。

“既然他這么放不下你，那我們離婚，我把你還給他?！?br>
林芊芊愣了兩秒，輕笑出聲：

“又在說氣話?！?br>
“你要是離得開我，這五年就不會拼死拼活的給我掙醫(yī)藥費了?！?br>
“被顧客**潑飯湯被商販砸破腦袋的時候，你都沒想過離婚，現在說離婚，誰信？”

我盯著她，心像是被攥緊了似的，一抽一抽的疼。

原來她都知道，可她依舊選擇繼續(xù)這場游戲。

嗓子里的血腥味不斷上涌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
林芊芊怔愣一瞬，緊忙將我扶住。

“阿牧，怎么了？”

沈琛嫌棄的皺眉。

“喲，我的好哥哥還真是會演啊，這血包不便宜吧？”

林芊芊頓了一下，“血包？怎么回事？”

沈琛努努嘴，“也就是你傻，這味兒一聞就**血，專門騙你用的嘍?！?br>
她蹙眉，目光不善的盯著我。

“解釋！”

我從口袋里拿出那張胃癌晚期的診斷書遞給她。

還沒等林芊芊看清，沈琛一把奪了過去。

“胃癌晚期？這病可以，但是這章也太假了吧?！?br>
“怎么？認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，蠢的要死？”

“這點兒把戲早就是我玩剩下的了，你現在才用？太晚了?！?br>
林芊芊松開扶著我的手，臉色鐵青：

“我當初選你是因為你真誠善良，跟那些公子哥兒不一樣?！?br>
“可現在你也被同化了是嗎？玩上這些他們都玩爛了的東西？”

“有你這樣的父親，孩子怎么可能學好？”

“從現在開始，小寶那里，由我看著?！?br>
“以后，你少見孩子，最好別見！”

沈琛見她轉身離開，笑的得意：

“哦，對了，小寶的**還在停尸間放著。”

“一天兩百，記得繳費，要不然我只能把他當成棄尸做成**嘍。”

我猛的抬頭，啞著嗓子開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他嘴角上揚，“當然，我身為孩子的小叔，怎么能讓他一個人孤獨的死去？”

“所以，我去醫(yī)院將你留下的電話號碼換成了我的。”

“說起來，小寶也挺可憐的?！?br>
“死在手術臺上時，嘴里還喊著爸爸媽媽。”

我呼吸一滯，眼眶通紅。

沈琛輕笑出聲，“不過你放心，他沒白死。”

“我?guī)退灹俗?，把身上能用的都捐了，只留了一副空殼?！?br>
我一口血沫吐在他臉上，猛的揮拳砸向他。

“你怎么敢！”

林芊芊聽到爭執(zhí)，連忙折返。

她將沈琛護在身后，臉色難看。

“沈牧你在發(fā)什么瘋？就這么玩不起，是嗎？”

指甲死死掐緊掌心，逼回眼淚，“小寶死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
林芊芊抬手甩了我一巴掌，語氣失望透頂。

“為了跟我賭氣，連親生兒子都能詛咒，你可真是好樣的?！?br>
她打開手機，將監(jiān)控懟在我眼前。

“好好看看，小寶在醫(yī)院里好好的！你配做他的父親嗎？”

我看著屏幕上的時間，半月前。

我再也忍不住，眼淚決了堤。

那天，小寶問我：

“爸爸，是不是小寶死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？”

“那小寶愿意**，但是小寶死之前能不能去見見媽媽？”

“小寶好久沒有見過媽媽了，有一點點想她?！?br>
看著他蒼白的小臉兒和發(fā)紫的嘴唇，我無能為力的跪在病床邊。

“好，等過幾天，爸爸帶你去看媽媽。”

可他沒能撐到那個時候。

他死后，我甚至不敢跟任何人提起這個消息。

怕傳到林芊芊耳朵里，她的病情會惡化。

他們走后，我無力的順著墻滑落，將頭埋進臂彎。

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，是墓園。

「沈先生，請您盡快帶***件來**相關手續(xù)。」

回到家，大門虛掩著，林芊芊正小心翼翼的幫沈琛上著藥。

“游戲結束了，小寶那邊的心源你也別卡著了，怎么說他也是我兒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