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公子，開保時捷上學，上個月剛送了蘇念念一個LV包，價格夠我吃整整四年食堂。
他斜靠在車門上，叼著根薄荷煙，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玩味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但九塊九的花已經(jīng)舉起來了，腿也邁出去了。
全廣場幾百號人都在看我。
現(xiàn)在轉身跑？那比被拒絕還丟人一百倍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到蘇念念面前三步遠的地方，把花遞出去。
"蘇念念，我喜歡你。從大一軍訓第一天喜歡到現(xiàn)在。"
廣場安靜了。
安靜得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砰砰砰砰，像有人在我胸口打鼓。
蘇念念低頭看了看我手里的花。
花瓣蔫了兩片，刺戳破的塑料紙在風里飄著。
她笑了。
不是感動的笑。
是那種你看見一只螞蟻試圖搬動一塊巨石時，覺得既可笑又荒唐的笑。
"林同學，對吧？"
又是"林同學"。
"嗯。林北。"我糾正她。
"好，林北。"她偏了偏頭，聲音不高，但廣場上的人一個字都沒漏掉，"你看看你手里那個東西。九塊九的花，食堂門口表白，穿著你那雙起球的運動鞋。你覺得，我會答應？"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身后的女生已經(jīng)開始捂嘴了。
趙凱鳴彈了彈煙灰，嘴角勾起來。
蘇念念伸手，從我手里抽走那束花。
動作很輕，甚至帶著一點優(yōu)雅。
然后，她轉身，把花扔進了兩米外的垃圾桶。
"噗"的一聲。
九塊九的真心砸在垃圾袋上，濺起一片灰塵。
"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"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調平平的，像在念一段課文。
周圍爆發(fā)出一陣笑聲。
有人舉著手機在錄像，有人在喊"絕了絕了"，有人在說"這哥們心真大"。
我的耳朵嗡嗡的。
臉上的溫度高得能煎雞蛋。
我想說點什么挽回場面，但嗓子堵住了。
最后只擠出兩個字。
"打擾了。"
轉身走了。
脊背挺得筆直。
走到轉角處，腿才開始打顫。
王大壯在宿舍樓下等我。
看見我的臉色，他什么都沒說，從兜里掏出一罐啤酒塞過來。
"走，回宿舍喝。"
我搖了搖頭。
"普通啤酒配不上我今天的心情。"
"那你想喝什么？"
"貴的。"
當晚九點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