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話。
“陳先生，你是想說……你活了不止……”他說到一半，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陳玄沒有回答。
他拿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：“那塊石頭，你們拿去做研究吧。放在我這里也是落灰。”
沈從之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愿意上交？”
“又不是我的?！标愋蛄艘豢诓瑁八褪窃谀莾捍颂昧?，久到——我都快忘了是我放的?！?br>沈從之捧著那塊化石，手又開始抖了。
不是因為激動。
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，面前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的說話方式，都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古董店老板。
像什么？
像一個活了太久、見過太多、對什么都提不起勁的人。
那天晚上，沈從之帶著化石走了。走之前，他在門口回頭看了陳玄一眼。
陳玄正坐在柜臺后面喝茶。
燈光照在他臉上，沈從之突然發(fā)現(xiàn)——這個年輕人的眼睛里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年輕。
是一種被歲月磨得發(fā)亮的平靜。
他想起自己多年前在敦煌看過一尊古佛的雕像，那尊佛的眼睛里，好像就是這種東西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這個荒謬的聯(lián)想甩出腦子，上了車。
車開出去兩條街，他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加密號碼。
“老領導，我遇到一個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一個……我解釋不了的人?！?br>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用我三十年學術(shù)生涯擔保。”
對面又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這件事先不要聲張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從之靠在后座上，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，第一次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，可能全是錯的。
而此時，陳玄的古董店里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門沒關(guān)。
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。
陳玄端著茶杯，頭都沒抬：“關(guān)門了?！?br>“我不買東西。”風衣男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來找人。”
陳玄放下茶杯，終于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風衣男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，放在柜臺上。
徽章是黑色的，上面刻著一個字——
燼。
陳玄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。
“你們還活著？”他說。
風衣男微微點頭：“我們等您，等了很久了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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