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外賣——六塊五的炒飯，配了一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酸豆角。
手指動了。
"有空。"
發(fā)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。
不是后悔答應。
是后悔答應得太快。
顯得我好像很缺飯吃。
雖然確實很缺。
十二點半，她發(fā)來一個定位。
學校東門。
我到的時候，路邊停著一臺黑色邁**。
車窗搖下來，沈錦瑤坐在后座，朝我招了招手。
"上車。"
我彎腰鉆進去的時候，皮座椅的觸感讓我的**有了全新的人生體驗。
這車里的空氣都比外面甜。
司機發(fā)動了車。
噢對了，司機。
穿西裝，戴手套，目不斜視。
看那做派，怎么說呢，確實比我體面不少。
沈清禾的評價體系，至少在描述事實這一點上，沒撒謊。
她帶我去了一家法餐廳。
就是那種菜名全是法語、服務員走路沒聲音、一盤沙拉擺得像藝術(shù)品的地方。
我打開菜單。
沒有價格。
沒有價格，說明價格不重要。
價格不重要，說明我付不起。
"隨便點。"沈錦瑤把菜單推給我。
我點了一份看起來最樸實的牛排和一份湯。
她加了一瓶酒，兩份甜點。
整個過程她只用了三十秒，跟點外賣選奶茶一樣隨意。
吃飯的時候，她問了我一些正常的問題。
學什么的。大四在忙什么。以后想干什么。
我一一回答，她聽得很認真。
沒有那種施舍式的客氣，就是正常聊天。
吃到一半，我夾牛排的手停了。
該問了。
不問的話，我晚上又要失眠。
"沈姐。"
"嗯？"
"你……有孩子嗎？"
她擦了擦嘴角，抬眼看我。
眼神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思。
"有啊。一個女兒。"
"在你們學校念書。"
"怎么了？"
我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"她……是不是叫沈清禾？"
沈錦瑤放下了叉子。
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尷尬的笑。
不是意外的笑。
是那種"終于問了"的笑。
"你早就知道了？"我聲音有點干。
她端起酒杯晃了晃："你表白我女兒那個視頻，當天就有人發(fā)到了家長群里。"
我的靈魂出竅了大概兩秒鐘。
"你……看過那個視頻？"
"看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