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那個女朋友呢？"
我推開玻璃門，九月底的夜風灌進脖子。
"沒有了。"
七年了。
我裝了七年月薪八千的程序員。按時上班，按時下班，按時做一個"穩(wěn)定"的人。
因為我以為她喜歡這樣的日子。
她告訴我，穩(wěn)定就是沒出息。
行。
不裝了。
第二章
城東有一棟寫字樓，外墻全是深灰色玻璃，六十二層，頂上沒掛任何招牌。
負一層**刷了門禁——不是公司發(fā)的那種藍色塑料卡，是一張純黑的金屬片，上面沒有名字，只有一串編碼。
電梯直通六十二樓。門開的瞬間，走廊的燈自動亮了，感應的不是門禁，是步態(tài)識別。
前臺的值班助理站起來，微微彎腰："陸總，晚上好。秦總讓我轉(zhuǎn)告，明早十點的會已經(jīng)通知下去了。"
"嗯。"
我穿過走廊，推開最里面那扇門。沒有銘牌，沒有"董事長"三個字，木頭門，跟整棟樓的調(diào)性格格不入。
但這一層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扇門的主人是誰。
三塊屏幕同時亮了。系統(tǒng)自動登錄，右上角跳出十七條未讀消息，全是秦越轉(zhuǎn)來的。
我沒急著看。
目光落在桌角。那兒放著一只舊馬克杯，白色的，杯壁上印著一只歪歪扭扭的貓。林念三年前在夜市上花十五塊買的，說是給我的生日禮物。
我把杯子翻過來。底部有一行她用指甲油寫的字，大部分磨沒了，只剩一個"沉"字。
盯著看了三秒。
然后打開抽屜，放進去，合上。
抽屜合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很響。
我坐下來，開始翻秦越發(fā)來的文件。
浩天集團。鐘德明。
資料比預想的厚。
浩**營商業(yè)地產(chǎn)和住宅開發(fā)，注冊資本三億，實際負債率百分之七十八。表面風光，里面全靠借貸撐著。三家主要貸款銀行，兩家是淵核科技的戰(zhàn)略合作方。
第三家，我們是第二大股東。
我翻到鐘浩然的個人檔案，目光停住了。
二十三歲。零零后。本科肄業(yè)，在浩天集團掛了個"副總裁"的頭銜，實際上一天班沒上過。名下三輛車，兩套房，全掛在***戶頭下面。每個月從浩天的公關(guān)賬戶支幾十萬，用途寫著"商務接待"。
我點開附件。一疊消費記錄截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