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前在玄關換了三雙鞋。
最后選了一雙米色的方頭淺口鞋，搭她那條今天新穿的杏色半裙。
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，把裝飯盒的保溫袋提了提。
"今天我給你送午飯。"
蘇晚系鞋帶的手頓了頓："不用了，公司有食堂。"
"食堂的糖醋排骨放太多醋了，你上次偷偷倒掉了半盒。"
她抬頭看我："你怎么知道？"
"你保溫袋里的油漬分布不對。如果吃完的話，油漬集中在袋底；倒掉的話，側(cè)面和底部都有——"
"陸衍。"
"嗯？"
"你能不能別把我當你的課題研究？"
我笑了笑，把保溫袋遞過去："十一點半我送來，在樓下等你。"
她搶過袋子塞進自己包里，沒再爭，出了門。
門關上以后，我在玄關站了五秒。
然后轉(zhuǎn)身走進書房，打開電腦。
屏幕上是蘇晚公司的官網(wǎng)，組織架構(gòu)頁面。
我花了三天把這家公司的人事關系理了一遍。
結(jié)論是：林夢琪入職走的是方建國的特批通道,而周雅近期的績效考核里，打分最高的考核人也是方建國。
三個人不是偶然湊在一起的。
方瑤是線頭。
方建國是背后的手。
目的目前不確定——但一定和蘇晚正在負責的那個年度品牌項目有關。
十一點二十，我到了蘇晚公司樓下。
保溫袋里裝著糖醋排骨、清炒西蘭花和一碗冬瓜排骨湯。
蘇晚的工位在十四樓。
我在大堂給她發(fā)了條消息："下來吃飯，我在一樓。"
三分鐘后電梯門開了。
出來的不止蘇晚一個人。
她身邊跟著周雅和另一個女同事，三個人說說笑笑往大堂走。
我第一眼就看見了。
周雅今天穿了一條杏色半裙。和蘇晚身上這條，版型一模一樣、顏色一模一樣，連裙擺的褶皺走向都幾乎相同。
唯一的區(qū)別是蘇晚的裙子腰線高了一厘米。
但如果不仔細看，就是兩個人穿了同一條裙子。
這是"鏡像競爭"的經(jīng)典操作。
穿同樣的衣服站在一起，暗示的不僅是"我們品味相同"，更是"我穿得比你好看"。
核心目的：在公開場合制造比較，消耗目標的心理能量。
蘇晚已經(jīng)注意到了。
她走出來的時候步頻比平時快了百分之十五，嘴角的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