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活人，傻傻地坐了一路，陪它們坐了一路。
從那以后，我夜里坐公交車，只要車在空無一人的野站停車，我立刻低頭閉眼，屏住呼吸，絕不往車門外看一眼，絕不應聲，絕不回頭。
空站停車，莫看莫應，一開門，陰陽通，一上車，萬事空。
第三章 王大雷夜話：車廂里的回頭聲
坐午夜公交車，第二條鐵規(guī)矩：車子行駛在深夜路上，不管你聽見身后有人喊你的名字，有人拍你的肩膀，有人在你耳邊說話，絕對不能回頭，絕對不能應聲，絕對不能往后看。
你一回頭，就會和它對視；你一應聲，它就認定你；你一往后看，它就貼在你的臉上，冰涼吐息，再也不走。
我坐午夜車的那些年，聽過太多次，身后傳來的呼喊聲、拍肩聲、低語聲，每一次都死死咬住牙，絕不回頭，絕不應聲，熬到下車，平安無事。
車隊的老乘客跟我說：“午夜車上的回頭聲，不是活人喊你，是陰魂叫你，它就站在你身后，貼著你的后背，就等著你回頭，一看一個準，一應一個留。”
直到那天夜里，我破了規(guī)矩，回了頭，險些永遠留在午夜車上，再也回不了家。
那天夜里，我加班到凌晨兩點，坐上最后一班午夜公交車，車廂里空蕩蕩，一個乘客都沒有，只有我和司機兩個人，昏黃的車燈照著空蕩蕩的車廂，陰冷刺骨，車子行駛在深夜的馬路上，四周一片漆黑，寂靜無聲。
我坐在車廂中間的位子，低著頭，閉目養(yǎng)神，渾身疲憊。
車子行駛了大概十分鐘，突然，我聽見身后，傳來一聲極輕、極緩的拍肩聲。
“嗒?！?br>一聲，輕輕拍在我的右肩，清晰無比，在寂靜的車廂里，格外刺耳。
我瞬間渾身僵硬，睜開眼睛，不敢動，不敢回頭，死死記住規(guī)矩，絕不回頭，絕不應聲。
可沒過三秒，又是一聲拍肩，這一次，更輕，更緩，貼在我的耳邊。
緊接著，一個女人的聲音，緩慢、空洞、冰冷，在我身后響起，貼著我的后頸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喊我的名字：
“王大雷……回頭……你回頭看看我……”
我渾身汗毛直立，冷汗瞬間浸透后背，牙齒打顫，渾身發(fā)抖。
這個聲音，貼著我的后頸，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