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回家，門口多了一雙男人皮鞋。
不是我的。
我站在門口沒動，手里還拎著孩子的牛奶。
推開門那一刻，客廳里傳來笑聲。
我妻子鄭菁正端著水果盤，而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男人——李熙元，她的發(fā)小。
她看見我，語氣輕松：“回來了？這是我朋友?！?br>朋友？
他已經(jīng)坐在我兒子旁邊，手還搭在孩子頭上。
我兒子沒躲，還笑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，我心里發(fā)冷。
“他是誰？”
我問得很慢。
鄭菁皺眉：“你別那么敏感，他能幫我找工作。”
李熙元笑著補了一句：“云亮哥，別想多?！?br>那一刻，我意識到，這個家里，我好像是最后一個外人。
01
今天下班回家，門口多了一雙男人的皮鞋。
黑色，锃亮，款式很老氣。
我站在門口，盯著那雙鞋看了三秒。
不是我的。
我平時穿工裝鞋，鞋底磨得厲害，邊角還有水泥灰。可這一雙，干凈得像剛從商場柜臺拿出來。
我皺了皺眉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。
然后開門。
屋里一股炒菜味。
客廳電視開著，兒子和女兒窩在沙發(fā)上看動畫片。
“****”正滿屏亂跑，哈哈哈笑個不停。
可沙發(fā)上，還坐著一個陌生男人。
他三十出頭，穿深色夾克，頭發(fā)梳得油亮，連衣領(lǐng)都一絲不亂。
他坐的位置很隨意。
一只手搭在沙發(fā)背上，另一只手還揉了揉我兒子的腦袋。
那動作太自然了。
自然得像他已經(jīng)來過很多次。
我心里頓時有點不舒服。
廚房門一響，鄭菁端著菜出來了。
她圍著圍裙，額頭有點汗，看見我回來，臉上立刻露出笑。
“云亮，回來啦？”
她彎腰打開鞋柜，把我拖鞋拿出來，擺在地上。
動作和以前一樣。
可不知道為什么，我心里反而更堵。
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笑著介紹：
“哦，這位是李熙元?！?br>“我小時候鄰居，以前一起長大的?！?br>李熙元站起來，沖我伸手。
“云亮哥，第一次見面，早聽鄭菁提過你。”
他說話慢悠悠的，臉上一直掛著笑。
可那笑，讓人看著不舒服。
像是在觀察我。
我跟他碰了下手，很快松開。
他手掌軟，一點不像干活的人。
我在建筑材料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