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是來蹭席的？"他的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，周圍幾桌的人紛紛看過來。
我沒說話。
周文達更來勁了。他晃著紅酒杯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憐憫："裴時珩，我說句不好聽的，你也別往心里去——瑤琪選賀錚，那是正常的。賀錚現在是盛輝集團的副總，年薪百萬起步，手底下管著上千號人。你呢？一個月拿多少？一萬？兩萬？"
他搖了搖頭，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。
"男人嘛，沒本事就別怨女人現實。"
旁邊幾個宋家的親戚跟著點頭，眼神里全是"你活該"的意思。
我看著周文達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"盛輝集團副總？"
"怎么，不信？"周文達挑眉，"賀錚上個月剛簽了一個兩億的大單，甲方指名要他。你看看人家，再看看你自己。"
兩億的大單。
那個項目的甲方是錦程地產。
錦程地產的老板叫什么來著？
哦，叫秦朗。
是我的大學室友。
那個單子，是我讓秦朗給賀錚練手用的。
我沒解釋。
桌上的茶水見底了，我拿起茶壺給自己續(xù)了一杯。
周文達見我不吭聲，以為我是被說中了痛處，笑容更燦爛了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氣不輕不重，恰好能讓周圍人看見他的"大度"。
"行了行了，來都來了，吃頓飯就走吧。別鬧事啊，今天是瑤琪大喜的日子。"
他轉身走了，步子輕快得像是剛打贏了一場仗。
我抿了口茶。
旁邊那個戴翡翠項鏈的****人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語氣里全是八卦的興奮："你該不會就是那個被瑤琪甩了的前任吧？"
"嗯。"
"嘖嘖嘖。"她搖著頭，"年輕人，想開點。人家賀錚多有出息，開著保時捷來的。你騎什么來的？共享單車？"
我掃了一眼窗外停車場里那輛白色保時捷卡宴。
那車的貸款，是用我公司名義擔保批下來的。
"我走著來的。"我說。
女人翻了個白眼，徹底失去了跟我對話的興趣。
3
三點四十五分，司儀上臺了。
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年輕小伙子，聲音洪亮，字正腔圓，一開口就是"各位來賓，各位朋友，歡迎來到賀錚先生與宋瑤琪女士的世紀婚禮"。
世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