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瑤瑤的聲音忽然硬起來，"但我管得了你在這里丟人。"
裴淮安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沈瑤瑤盯著他，眼眶紅紅的，但眼神里沒有同情。那是一種更復(fù)雜的東西，像是憤怒，像是心疼，又像是什么壓了很久的話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"裴淮安，你認(rèn)識我?guī)啄炅耍?
"六年。"
"六年。我和她做了六年閨蜜，和你也就認(rèn)識了六年。"沈瑤瑤的指甲扣在桌面上，指節(jié)泛白，"這六年里，她跟許清和曖昧不清的時候，誰在中間幫你說話？她過生日先給許清和發(fā)信息的時候，誰勸你別多想？"
裴淮安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"你都知道？"他的聲音低了半度。
沈瑤瑤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"我不瞎。"
安靜了三秒。
宴會廳的嘈雜聲像隔了一堵墻，遠(yuǎn)處有人在退場，服務(wù)生開始收拾碗筷，水晶燈把一切照得亮堂堂的，**得不像話。
"沈瑤瑤。"裴淮安忽然叫了她的全名。
"嗯？"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目光沉了又沉，然后說出了一句讓整個宴會廳都沒預(yù)料到的話。
"你敢不敢做一件瘋狂的事？"
2
沈瑤瑤以為他要說什么——比如"幫我追回白月心"，或者"幫我叫輛車，我想走了"。
她做好了所有心理準(zhǔn)備，唯獨(dú)沒準(zhǔn)備好這個。
"什么瘋狂的事？"
裴淮安把口袋里那個戒指盒掏出來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沈瑤瑤低頭看著那枚祖母綠。
燈光下，綠色的寶石像一只豎起的貓眼，幽幽地盯著她。
"你什么意思？"她的聲音變了調(diào)。
"這場訂婚宴，"裴淮安說，"花了我八十三萬。菜已經(jīng)上了，酒已經(jīng)開了，花也不能退了。"
沈瑤瑤："……？"
"我不想浪費(fèi)。"
"所以？"
"所以我需要一個新娘。"
沈瑤瑤的嘴巴張開了。合不上。
裴淮安看著她的表情，嘴角微微彎起來——這一次是真的笑了，雖然笑意不達(dá)眼底。
"別誤會。我不是在求婚。"
"那你在干什么？"
"我在止損。"他靠向椅背，手指交叉搭在腹前，"白月心跑了。現(xiàn)在全臨城都知道裴淮安被當(dāng)眾甩了。我改變不了她跑的事實(shí)，但我能改變這個故事的結(jié)局。"
"改變成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