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色墻面上，隱約浮現(xiàn)出幾條虛影——毛毛的，像是尾巴。九條。
九條尾巴。
林曉順著我的視線回頭看，她身后什么都沒有，但她明顯慌了：“沈硯你別嚇我，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進度條還在頭頂，林曉身后那九條尾巴的虛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我的腦子像被人塞進一團漿糊，想法一個接一個冒出來——都是不可能的，但排除不掉。
“沒事，”我說，“我有點暈，下樓買個煎餅吃?！?br>林曉的表情更加怪異了：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對，現(xiàn)在?！?br>我沒等她回答，轉(zhuǎn)身就走出了茶水間。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，頭頂?shù)臒艄馨l(fā)出低低的嗡鳴聲。我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，進度條還掛在正前方，那個“7天”像是在倒計時。
電梯下到一樓。
深夜的小區(qū)很安靜，路燈昏黃，地面泛著水漬反射的光。煎餅攤還在那個犄角旮旯的位置，大媽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收攤。
我走過去，掏錢：“一個煎餅，加雞蛋。”
大媽熟練地攤餅，打雞蛋，撒蔥花，動作一氣呵成。她遞給我煎餅的時候，突然抬頭，對天比了個耶，嘴里嘀咕一句：“第二場戲拍完?！?br>手一抖，煎餅差點掉地上。
我咬著牙，從口袋里摸出眼鏡戴上——這是我在公司樓下花十九塊九買的防藍光眼鏡，鏡片薄得跟紙一樣。
透過鏡片，我看清了。
煎餅攤大**頭頂，飄著一行標簽：“真身：仙鶴仙子”。
我的呼吸道像是被掐住了一樣喘不上氣。手指發(fā)麻，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。我轉(zhuǎn)頭，看向四周。
凌晨三點的街道，空無一人。但路燈下、電線桿上、垃圾桶旁，每一處都飄著標簽。
“真身：靈鹿真身：劍修乙等真身：散仙丙級真身：白猿神君”……
整條街，整座城市，每一個人走過的痕跡上，都刻著標簽。
這座城市，全是演員。
我后退兩步，煎餅掉在地上。大媽看著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抱歉，隨即恢復成職業(yè)微笑：“姑娘，你的煎餅?！?br>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司的。
電梯門打開，走廊里很安靜，燈光慘白。推進辦公室的門，趙德柱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禿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