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更鼓聲，一下一下，敲在寂靜的夜里。
我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薄被里。
手指摸到枕頭下面——
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我掏出來。
一只小小的銅制暖爐，里面的炭還是熱的，表面刻著一朵不起眼的忍冬花。
忍冬。
他的私印圖案。
我攥緊暖爐，胸口堵得厲害。
蕭珩，你把我罰到狼窩里，然后偷偷往狼窩里塞了暖爐。
你到底是什么人啊。
系統(tǒng)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說了一句："完了。你真的完了。"
我沒反駁。
因為它說得對。
第三章
侍疾的第二天，衛(wèi)婉儀開始加碼了。
端茶倒水是基本操作。
她讓我蹲在地上給她捶腿，捶輕了不行，捶重了也不行。
"蘇貴妃好歹也是伺候陛下的人，手怎么這么笨？"
碧云在旁邊接話："主子，蘇貴妃哪里有伺候人的命，她啊，只有被人伺候的命?？上В敲婚L。"
兩個人對著笑。
我捶腿，不說話。
系統(tǒng)在我腦海里搬了把小椅子坐下："你演的這出是什么？受氣小媳婦養(yǎng)成記？"
我回它：戰(zhàn)術性隱忍，懂不懂？
系統(tǒng)回："不懂，也不想懂。你如果現(xiàn)在撤離，我給你申請三倍獎勵。"
我：不走。
系統(tǒng)把小椅子摔了。
下午，柳貴妃來鳳儀宮"探病"了。
柳貴妃是衛(wèi)婉儀的跟班，看風向極準，墻頭草中的戰(zhàn)斗機。
她一進門就看到我跪在地上擦地磚，笑得下巴快掉了。
"哎呀，蘇妹妹在擦地？早知道你這么勤快，陛下何必給你賜那么大的宮殿，直接去浣衣局多好。"
碧云端來一盤糕點，遞給柳貴妃，故意從我手邊走過的時候，"不小心"踩了我的手指。
骨節(jié)被碾過的鈍痛。
我抽回手，低著頭。
柳貴妃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蘇妹妹，你說你當初也不知道得罪皇后娘娘有什么好處。陛下再寵你，能寵一輩子？能寵過衛(wèi)家的兵權？"
她盯著我的臉色，急切地想看到恐懼。
我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很平靜的一眼。
柳貴妃的笑僵住了。
我把目光移到碧云踩我那只手上，縮了縮手指，確認沒斷，然后繼續(xù)擦地。
"柳貴妃說得是。"我點了下頭，"臣妾往后一定好好伺候皇后娘娘。"
柳貴妃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