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啊！——拉來一個豬飼料袋子，一稱，五十二斤！你管這叫五斤！"
彈幕瘋了。
"哈哈哈又來了又來了"
"大壯叫趙嬸少裝點(diǎn)吧別害人了"
"張大哥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"
我面不改色。
"張大哥，這事得跟您解釋一下。"
"我們村幫忙裝袋的是趙嬸，六十三了，年紀(jì)大了眼神不好，手一抖裝多了。"
"老人家的心意。您理解一下。"
"就當(dāng)飯吃。"
張大哥在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讓直播間集體窒息的話：
"你給我多了四十七斤。你讓我吃到什么時候？明年嗎？"
我說："搭配蒜蓉粉絲蝦，也就一禮拜的事。"
"我不吃蝦。"
"那就回鍋肉。"
"我吃素。"
"……蒜苔炒蒜苔，也挺好吃的。"
彈幕已經(jīng)笑到打不出字了。
張大哥罵了兩分鐘，甩下一句"你等著"就掛了。
我把麥靜音，長出一口氣。
趙嬸從旁邊探過頭來，壓低聲音："大壯啊，下回要不少裝點(diǎn)？"
我看了看院子里還剩的小半噸蒜苔。
搖搖頭。
"嬸子，你正常裝就行。但你那正常，能不能控制在一個飼料袋以內(nèi)？"
趙嬸一臉無辜："你不是說敞開了裝嘛。"
得。
我自己的鍋。
彈幕區(qū)已經(jīng)變成了張大哥聲援大會。
我正準(zhǔn)備厚著臉皮把話題引回賣貨——
院門口突然來了一輛三輪車。
"突突突"地沖進(jìn)來。
車還沒停穩(wěn)，一個黑臉漢子就跳了下來。
五十來歲，穿著發(fā)白的藍(lán)夾克，滿臉焦慮。
隔壁柳樹溝的村長，劉大軍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勁大得我差點(diǎn)當(dāng)場脫臼。
"大壯！你幫幫叔！"
聲音帶著哭腔。
"我們村今年六百畝蒜，蒜苔全出來了。"
"往年一斤兩塊多，今年**價——八毛。"
"八毛。一斤賺三毛都不到。"
我皺起眉。
蒜苔這東西，你不抽，底下的蒜就全得憋死。
但抽蒜苔要人工。
一個工人一天一百五。
六百畝，光人工費(fèi)就是個天文數(shù)字。
"請人抽吧，干完一算賬，連本都回不來。"劉叔蹲在地上，雙手抱著頭。
"不請人吧，底下的蒜全完了。那才是大頭。"
他蹲在那兒，一根接一根抽煙。
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