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

我只是太愛周硯白了。

領(lǐng)證那天，他把結(jié)婚證放進抽屜，語氣很淡。

“程知意，這段婚姻別當真?！?br>
“我能給你周**的位置，但給不了你感情。”

我站在民政局門口，手里還捏著紅本本。

風吹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
可我還是笑著說：“我知道?！?br>
我不知道。

我那時候根本不知道，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，會把人磨成什么樣。

結(jié)婚后，我收起了自己的設(shè)計稿。

也收起了脾氣。

周硯白不喜歡家里太吵，我就把工作室搬走。

他不喜歡我頻繁出差，我推掉了去巴黎進修的名額。

他胃不好，我學做飯。

他睡眠淺，我換掉家里所有會發(fā)出聲音的擺件。

他不喜歡甜，我再也沒買過奶油蛋糕。

他的習慣，我記了厚厚一本。

空腹不能喝咖啡。

應(yīng)酬前要墊一點東西。

胃藥放在左手邊第二個抽屜。

雷雨天他睡不好，要把主臥窗簾全部拉嚴。

這些事，我做得太久。

久到他以為，是理所當然。

有一次，他凌晨兩點回來。

喝了很多酒。

我扶他進門，他推開我，皺眉說：“別碰我，一身油煙味?！?br>
我愣了一下。

那天我從晚上七點開始給他煲湯，等到湯熱了又涼，涼了又熱。

他不知道。

也不在乎。

我低頭聞了聞袖口。

確實有一點廚房味。

我說：“我去換衣服?！?br>
他沒回答，徑直進了浴室。

我站在客廳，手里還拿著他的外套。

那晚我把外套掛好，把醒酒湯放在床頭。

然后一個人坐在廚房，把冷掉的飯菜倒進垃圾桶。

我告訴自己。

他只是累了。

他不是故意的。

我替他找借口，找了七年。

還有一次，是我的生日。

我提前一周問他：“那天晚上能不能早點回來？”

周硯白看著文件，頭也沒抬。

“再說。”

我知道他的“再說”，通常就是沒下文。

可那天他竟然答應(yīng)了。

他說：“八點前回?！?br>
我高興得像個傻子。

那天下午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
買菜，做飯，烤蛋糕。

我甚至把以前壓箱底的那條墨綠色裙子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