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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泡了多久,可能一天,可能兩天。
我已經(jīng)沒有了時間的概念,只剩下冷。
冰水把我的皮膚泡的發(fā)白發(fā)皺,我連發(fā)抖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井口的石蓋被人搬開,一道光晃下來,刺的我睜不開眼。
“還沒死?”是貴妃的聲音。
幾根鐵鉤子伸下來,勾住漁網(wǎng)把我往上拽。
鐵鉤劃過我的腋下,疼的我悶哼一聲。
我被拖到地面上,癱軟不動。
睜開眼,我看見了慎刑司的水牢。
石頭房子里到處是水漬,地上鋪著一層稻草。
墻角的鐵鏈上掛著上一個人留下的血跡。
皇后坐在牢房外的太師椅上,換了身衣裳。
一條腿還瘸著,精神頭卻好了許多。
她身后站著貴妃、淑妃、德妃、周嬤嬤,一字排開。
皇后端起茶盞,吹了吹熱氣。
“本宮想了一夜,想出了一個更穩(wěn)妥的法子?!?br>
她放下茶,沖周嬤嬤點了點頭。
周嬤嬤走過來,手里端著一個木托盤。
我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,只能偏過頭去看。
托盤上放著骨針、麻線,還有一把銅錐。
皇后開口了。
“你既然是個娃娃,那身上的縫合線,總能拆吧?”
我渾身一僵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身體,縫合線布滿全身。
從手腕到肩膀,從鎖骨到肚臍,每一道線跡下面都縫著不同人的生辰八字。
貴妃補了一句:
“拆線又不是砍人,不見血的活兒,委屈你了啊?!?br>
周嬤嬤蹲下來,捏住我左臂內(nèi)側(cè)的縫線,銅錐尖頭挑進線縫。
麻線被挑斷。
我**了牙,不想叫出聲。
可銅錐繼續(xù)往下走,第二針,第三針,**針。
麻線從肉里被抽出來,帶著血絲,皮膚一層層翻卷。
線抽完的地方,露出底下的棉絮和一團臟東西。
我終于沒忍住,嚎了出來。
“??!”
皇后端著茶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完好如初。
“繼續(xù)。”她說。
周嬤嬤加快了速度。
我的整條左臂從肩頭到手腕,被徹底拆開。
棉花從裂口里掉出來,散在地上,被水泡的一團一團的。
我的手臂軟塌下去,沒了縫線和棉花的支撐。
貴妃走過來,一腳踩在我的手臂上,腳底碾了碾。
“嘖,里頭全是破棉花?!?br>
她抬起腳,在稻草上蹭了蹭鞋底。
周圍幾個妃嬪發(fā)出竊笑聲。
我趴在地上,看著自己被踩扁的手臂,指甲掐進掌心。
皇后站起來走到我面前,彎下腰,兩根手指捏起我的下巴。
“明日卯時,太和殿前?!?br>
“本宮會當(dāng)著文武百官的面,把你肚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干凈?!?br>
“你縫了誰的八字,本宮就掏誰的?!?br>
“等把本宮和太后、太子的八字掏出來那天......”
她松開手,湊到我耳邊。
“本宮親手把你燒成灰?!?br>
牢門在我面前關(guān)上,鎖鏈的聲音在黑暗里回蕩了很久。
我趴在稻草上,左臂的空殼貼著地面,一整夜沒有合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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