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沒用。"我壓低聲音，隔壁藥房柜臺那邊林月正在給客人量血壓，"八十萬的債在媽頭上，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我在想辦法??！"蘇晚霞哭腔又上來了，"我天天在想辦法，我都快瘋了你知道嗎！你以為我想這樣嗎！"
"那你當初把法人寫成**名字的時候，想過嗎？"
電話里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蘇晚霞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："那不是我的主意，是合伙人說的。"
我握著手機，想起兩年前國慶假期的事。
那年十月二號，蘇晚霞開著剛買的白色大眾***回老家。新車，落地價十六萬多，全村人都在看。
飯桌上她坐在主位，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新衣服，手腕上一只金鐲子在燈管下晃來晃去。
媽一直給她夾菜。雞腿、***、糖醋排骨，全往她碗里堆。
"媽，大姐那個公司，法人是不是你的名字？"我放下筷子問了一句。
飯桌上突然安靜了。
蘇晚霞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她看我，笑容還掛著，但眼神變了。
"你讓我回來拿媽***那次，我在抽屜里看見了工商登記的材料。"
蘇晚霞把筷子放下了。
媽先開口了："晚晴，你姐辦公司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。"
"我就是想問問媽知不知道——"
"你姐干大事你眼紅什么！吃你的飯！"
媽指著我，臉拉得老長。
蘇晚霞低頭扒了一口飯，沒再看我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房間，手機上收到蘇晚霞發(fā)來的微信語音。一條五十八秒。
我聽了。
然后我把它存了下來。
兩年了。那條語音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收藏夾里，從沒被第二個人聽過。
"晚晴？你還在嗎？"電話里蘇晚霞的聲音把我拉回來。
"在。"
"你先把嫁妝錢借給媽應急，我保證三個月之內(nèi)還你。"
"不借。"
"蘇晚晴！??！"
"你還有別的事嗎？"
蘇晚霞在電話那邊喘了幾秒，像是在忍什么東西。
最后她說了一句："行。你等著。"
掛了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午，藥房剛開門，我大姨李桂英就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棉外套，手里拎著一兜蘋果，笑嘻嘻地推門進來。
"喲，晚晴在呢。"
我站在柜臺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