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里面是碎布拼接的內衣。
針腳歪歪扭扭。
是我自己，一針一線縫的。
劉母從不給我買內衣。
初中時，女生都穿帶小花的少女內衣。
我沒有。
一件舊背心，套著校服，跑步晃得又酸又疼。
男生給我起外號。
“晃晃。”
女生捂著嘴笑。
我那時候傻，只覺得難受，后來懂了那份惡意，就每節(jié)體育課裝病，縮在角落。
后來撿劉母不用的碎布頭洗干凈，一塊一塊拼起來。
針是隔壁阿婆給的，線是從劉母針線盒里偷的。
縫了拆，拆了縫，整整一個星期，指頭扎爛了，終于拼成一件。
丑。
但至少不晃了。
十六年。劉家連件像樣的內衣都沒給過我。
他們從沒養(yǎng)過我，吃剩飯，睡木板，干不完的臟活，然后，等著賣我換彩禮。
我次次考第一，在劉母眼里還比不上會下蛋的母雞。
轉頭就把我課本賣了廢紙：
“丫頭片子讀什么書！趁早嫁人幫襯弟弟才是正理?！?br>劉父更是冷漠：“村頭王**家看**了，十八萬彩禮，給你弟弟買房，過段時間就嫁人?！?br>王**兒子，三年死了三個老婆。
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。
沒說話。
那天夜里，我悄悄走進**，摸出那把生銹的砍刀。
6
**里，五頭豬哼哼叫。
我把刀摸出來，借著月光，一下一下地磨。
我想好了，天一亮，先砍劉父，再砍劉母，最后是那個耀祖弟弟，砍完自首。
不活了，誰也別想活。
沒錯，我約了這三人的陰間戶口。
刀磨得锃亮，我想剛起身。
腦海里突然炸響一道機械音：
“媽呀！大姐！刀下留人！你不是劉家親生的！你是真千金！京城沈家的真千金！”
我握刀的手一頓。
“啥玩意兒？”
“真的！騙你我是狗！沈家正要來找你呢！你親爹親媽老有錢了！別砍了！跟我混！”
我蹲在**里，愣了好半天。
“……你啥玩意兒？”
“我是你的金手指系統(tǒng)！專門來拯救你的！管我叫金主爸爸就行?！?br>“滾！”
“好嘞，叫人家小金也行?！?br>我站起來：“你說我是真千金，證據呢？”
“你左手腕那塊胎記，跟沈家老爺子的一模一樣！姐你先把刀放下！我害怕！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