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錢桂芳的聲音從油煙里傳出來，緊跟著又加了一句，"林夏，你過來幫我端一下菜。"
我站起來。
剛走到廚房門口，錢桂芳拿著一盤紅燒排骨遞給我，壓低聲音說："菜你看著端，房子的事，吃飯時候再說。你好好想想，都是一家人，別讓****覺得你不懂事。"
我端著盤子沒說話。
"聽見了沒有？"
"聽見了，媽。"
一共八個菜。我端了四趟。周磊一趟沒動。周強幫我端了一盤涼菜。
菜擺好了，五個人圍著圓桌坐下。排骨、紅燒魚、炒時蔬、醬牛肉、干鍋蝦、燉雞湯，加兩個涼拌小菜。熱氣騰在桌面上方。
錢桂芳擦了手，坐在周德厚旁邊。她沒有動筷子。
她朝周德厚使了個眼色。
周德厚放下茶杯，清了清嗓子："行了，人齊了，這事今天拿個準話。林夏，你那套觀瀾苑的房子，周磊結婚要用。你是嫂子，幫弟弟一把，先過戶到他名下，等他以后有錢了再還你。"
這是今天第二次。
我拿筷子的手沒動。
"爸，那套房是我婚前自己攢錢全款買的。"
"我知道。"周德厚看著我，"但你跟周強現(xiàn)在住的那套兩室一廳也夠住了。周磊連個窩都沒有，怎么娶媳婦？"
周磊剝完橘子，把橘子皮扔在桌上，抬起頭。他看著我，沒有一絲不好意思："嫂子，麗麗說了，沒有房子她不嫁。你那套空著也是空著，借我先用嘛。"
空著？
那套房子從來沒空過。我婚前在里面住了兩年。結婚之后搬到周強的兩居室，我把觀瀾苑租了出去，每個月三千五的租金，用來還我媽看病欠下的一筆錢。上個月剛還完。
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，他們就盯上了。
"媽，那套房現(xiàn)在還在出租。"我說。
錢桂芳一拍桌子。
"租什么租！你弟弟結婚是天大的事！少收幾個月房租能怎么了？林夏，你嫁進我們周家三年了，周磊叫你一聲嫂子，你就這么看著他沒房子娶不上媳婦？"
我轉頭看周強。
他低著頭，筷子擱在碗沿上，大拇指來回蹭著筷子頭。
他聽見了。全聽見了。
一句話沒幫我說。
嫁進周家三年，我每個月給家里轉三千塊家用。年節(jié)紅包、四季衣服鞋子、生日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