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退親那日，我被逼跪在祠堂外。
未婚夫摟著新娶的貴女，居高臨下地看我：
“姜鳶，你一個鄉(xiāng)下養(yǎng)女，也配做侯府世子妃？”
侯夫人讓人把我母親留下的玉佩摔碎。
“拿著你的破爛，滾出侯府。”
我沒哭。
只是彎腰撿起碎玉。
下一刻，府門外傳來一聲尖細的唱喝：
“掌印大人到——”
滿院賓客齊齊跪下。
權傾朝野的九千歲披著雪白狐裘，緩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彎腰，親手替我拂去裙上的灰。
“誰說我妹妹，是沒人要的破爛？”
“來人。”
“把侯府門匾摘了。”
1、
我叫姜鳶。
十六歲那年，被永寧侯府從鄉(xiāng)下接回京城。
接我回來的人，是侯府世子裴景行。
他說，我母親曾救過老侯爺一命，老侯爺臨終前定下婚約，要他娶我為妻。
那時，我站在鄉(xiāng)下的桃樹下，手里還拎著半籃草藥。
他騎在高頭大馬上，錦衣玉冠，眉眼溫潤。
他說：
“姜姑娘，隨我回京吧?！?br>“從今往后，侯府便是你的家。”
我信了。
我以為我終于有了歸處。
可進府第一日，侯夫人見到我的第一眼，就皺了眉。
“鄉(xiāng)下養(yǎng)大的，果然粗鄙。”
她讓丫鬟把我身上的粗布衣裳換了。
又讓嬤嬤教我規(guī)矩。
走路不能快。
吃飯不能響。
笑不能露齒。
說話不能直視長輩。
連我?guī)淼哪侵慌f木箱，也被她嫌棄地丟進柴房。
“都是些破爛，別拿出來丟侯府的人?！?br>我沒爭。
因為裴景行對我很好。
至少一開始是好的。
他會在我學規(guī)矩被罰站時，偷偷給我送藥膏。
會在我被貴女們嘲笑鄉(xiāng)音重時，站出來替我解圍。
會在月下對我說：
“阿鳶，你再忍忍?！?br>“等我們成親，我便帶你搬去別院住?！?br>那時，我心里是感激他的。
我以為他是這滿府冷眼里，唯一一盞燈。
后來才知道。
有些燈不是為你亮的。
只是為了讓你乖乖走進籠子里。
2、
我在侯府住了三年。
三年里，侯府的人從未真正把我當未來世子妃。
他們叫我姜姑娘。
不叫少夫人。
更不叫世子妃。
侯府的下人會當著我的面說：
“她算哪門子主子？”
“不過是老侯爺臨終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