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梔，多會說話！你呢？每次來就嗯行還行三個字。”
裴衍頭都沒抬：“我哪次不是吃完才走的。”
“你還犟嘴？”趙姨沖我告狀：“小梔你評評理，他是不是從小就這個德行，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?！?br>我看看裴衍，又看看趙姨。
明智地低頭扒飯。
裴衍終于抬眼，瞥了我一下。
那眼神寫得明明白白：你敢開口。
趙姨嘆了口氣：“算了算了，生他就是來渡劫的。不過小梔，你以后常來，他要是給你甩臉色，你告訴我，我拿衣架抽他?！?br>“咳——”我被辣椒嗆到。
裴衍順手推了杯涼茶過來。
動作自然得不像是第一次。
趙姨看看他，看看我，嘴角翹到了天上。
“我去看看安安醒了沒，你們先吃?！?br>門一關，就剩我們兩個。
安靜。
安靜得只剩排風扇在轉(zhuǎn)。
“那個。”我先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趙姨人挺好的?！?br>“嗯。”
“這菜確實好吃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姜梔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緊張什么？”
“我沒緊張！”
他放下筷子看著我。
“從進來到現(xiàn)在，你一直在沒話找話。”
我被他看得發(fā)毛。
“我、我那不是怕冷場嗎?！?br>“怕冷場就別硬撐?！彼麏A了塊魚放到我碗里：“吃。涼了腥?！?br>我看著碗里那塊魚。
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畫面。
大學食堂，他坐在窗邊，把盤子里的青椒一粒一粒挑出來擱到盤沿上。
但有一次，他沒挑。
那天剛好是我值日，打菜的窗口恰好是他排的那個。
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記住這種細節(jié)。
六年了，什么都變了，這些沒用的碎片還堵在腦子里。

“裴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當年到底喜歡過誰？”
他手里的筷子停住了。
“你拒絕系花的時候說喜歡話不多的，后來也沒聽說你跟誰在一起過。趙姨說你一直單身。我就想知道——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過誰。”
他沒回答。
包間的門突然被撞開了。
“小梔姐姐！”
一道小小的身影沖進來，直接撲到我腿上。
我低頭，對上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。
視頻里的小奶包。
本人比屏幕上還要好看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