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門毫無預警地開了。
陸見深端著兩杯咖啡進來，目光落在顧釗握著我的手上，停了兩秒。他放下咖啡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直接坐在我椅子的扶手上。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肩上，力道不重，但明顯是個宣示**的姿勢。
“干什么呢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她現(xiàn)在住在一起的人?！彼鹧燮?，“你呢？”
顧釗的臉白了一瞬。他盯著陸見深看了幾秒，眼睛忽然瞇起來。
“陸見深？居然是你?！鳖欋撜酒饋恚湫?，“你現(xiàn)在倒有臉護著她了？”
陸見深的手指在我肩頭收緊了一下，幾乎立刻又松開。但他什么都沒說。
顧釗走了。會議室只剩下我們兩個。我的肩膀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，腦子里翻江倒海。
“顧釗認識你？”
“大學一個系的。”
“他說的那句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沒答。站起來，把冷掉的咖啡端走。走到門口，停了一步。
“他說的沒錯。我沒臉。”
門關上了。我忽然意識到，顧釗和他之間，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過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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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醉酒之后
項目收尾那天，部門聚餐。甲方和領導都在，我被同事輪番敬酒。
第三杯白的下去，腦袋開始發(fā)暈。第五杯時，我看人都帶重影。
同事老周端著酒瓶湊過來：“小姜，這杯必須喝，甲方指名要敬你。”
我硬著頭皮接了。酒剛到嘴邊，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，直接把杯子扣在桌上。
杯底磕在玻璃轉盤上，哐的一聲，滿桌都安靜了。
陸見深站在我旁邊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老周訕笑：“你管得著——”
“我說，別灌了?！标懸娚疃似鹞颐媲皠倽M上的酒，一口悶了，“誰再灌她一口，試試?！?br>他聲音不高，但有種讓人后腦勺發(fā)涼的冷。老周端著酒瓶愣在原地，甲方的人面面相覷。領導咳嗽一聲，打了圓場。陸見深沒再說話，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。
他沒吃菜，也沒喝酒，就那么坐著。有人來敬我，他替我擋。有人來搭話，他替我說“她喝多了”。
散場后，他送我回家。出租車上我靠在他肩膀，暈暈乎乎的，聞到一點洗衣液的清香味。好像罵了他一句，好像又沒罵。
“陸見深?！?br>“嗯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