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"
"你的配型報告我看過，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。這個數(shù)字在骨髓庫里不算頂級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配型全國至少有三到五例。你為什么非要我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"若晚姐姐，我不太懂這些醫(yī)學(xué)的東西……我只是聽醫(yī)生說你最合適……"
"哪個醫(yī)生說的？"
"我……"
"是你自己指定的我吧。"
沉默拉長了。
她的呼吸變了。
不再是剛才那種楚楚可憐的顫抖，而是一種被識破之后的僵硬。
"若晚姐姐，你想多了。我只是一個病人，我哪有能力指定誰來捐……"
"行了。"
我打斷她。
"顧婉寧，你跟我裝可憐沒用。你想找別人捐，骨髓庫里有的是人選。你想找我捐，那就別打這種電話了。"
我掛了。
手機扔在沙發(fā)上。
客廳空蕩蕩的。
陳姨從廚房探出頭："**，您回來了？要不要吃點東西？"
陳姨是傅家的老保姆，在這個家里待了快二十年。
三年里，這棟別墅里唯一對我說過暖話的人就是她。
"不吃了，陳姨。我來拿幾樣?xùn)|西，拿完就走。"
"拿東西？您這是……"
"我跟***要離婚了。"
陳姨的手里的抹布掉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是低下頭，去廚房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我上樓，打開臥室的門。
主臥的床鋪整整齊齊。
我從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，翻出了那份被我藏好的體檢報告。
拿出來的時候，我的手指微微發(fā)緊。
這是上輩子我沒有看到的東西。
上輩子，這份報告在我做術(shù)前檢查的第二天就消失了。我問護士，護士說交給了家屬。我問***，他說沒看到。
重活一回，我在術(shù)前檢查的當天，趁結(jié)果剛出來，親自復(fù)印了一份鎖在抽屜里。
我打開報告，第三頁，血液檢查一欄。
"重度地中海貧血，血紅蛋白含量67g/L，遠低于正常范圍。不建議進行任何形式的造血干細胞采集，強行采集可能導(dǎo)致造血系統(tǒng)衰竭，危及生命。"
****。
上輩子有人把這一頁從我的報告里抽掉了。
我不知道是誰干的。
但這輩子，我不會再給任何人這個機會。
我把報告收進包里，拿了護照和***，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