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柔，帶著一點顫抖。

“小禾，媽媽回來了?！?br>
她猛地睜開眼。

不是幻覺。

樓下所有的聲音都在同一秒靜止了。生日歌停了，笑鬧聲停了，連電視廣告都好像被人掐斷了。

然后她聽見趙麗華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驚叫。

“你——你是誰？！你怎么進來的！保安！保安！”

沒有人回答她。

只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，不緊不慢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
林小禾的心臟跳得快要從胸腔里飛出來。

她想喊，嗓子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她想站起來，腿卻像兩根面條一樣軟。

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，最后在雜物間的門外停下來。

“這把鎖，”女人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，冷得像刀鋒，“誰給你們的膽子，鎖我的女兒？”

林小禾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
八年了。

她等了一個人八年。

第二章：那輛車，那個男人，那個女人

雜物間的門是從外面被整扇踹開的。

不是撬鎖，不是砸鎖，是整扇門連帶著門框從墻上被踹得飛了出去。

鐵鎖鏈在半空中甩了一個圈，咣當砸在走廊對面的墻上，石灰粉末紛紛揚揚地落下來。

光亮像洪水一樣灌進黑暗的雜物間。

林小禾下意識瞇起眼睛，抬起胳膊擋住刺眼的燈光。透過指縫，她看見一個女人的剪影——黑色羊絨大衣，高跟鞋，長卷發(fā)，逆著光站在門口，像一個從天而降的人。

不是媽媽。

她記憶里的媽媽，是圓臉，扎著低馬尾，穿格子襯衫和牛仔褲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，會把她扛在肩膀上轉圈圈。

眼前這個女人——瘦削，凌厲，眉骨高挑，下頜線像刀裁出來的。那雙眼睛冷得像個陌生人。

但那雙眼睛在看清楚雜物間里的場景時，里面的冷意一瞬間全部碎掉了。

“小禾？”

女人的聲音變了，從冰冷變得支離破碎。

她沖進來，蹲下來，兩只手顫抖著捧起林小禾的臉。那雙修長的、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在摸到林小禾滾燙的額頭時猛地一縮。

“她發(fā)燒了，”女人回頭喊了一聲，聲音又急又厲，“打電話叫救護車！馬上！”

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