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
他那時不懂?，F(xiàn)在他懂了。
第一次蘇晚消失后，林姨在周五傍晚端著紅豆湯來。她從不敲門，只是站在門口，等陳嶼自己發(fā)現(xiàn)。他打開門，她遞過保溫桶，說："趁熱喝。"
他想說蘇晚在，但回頭看，客廳里空無一人。蘇晚是周三出現(xiàn)的，周五午夜消失，現(xiàn)在周六下午，家里只有他自己。
"林姨，"他接過保溫桶，"您……您記得我妻子嗎？"
林姨看著他，目光渾濁卻溫和："記得啊，周三常見到。挺精神的小姑娘，就是臉色白。"
"那其他日子呢？"
林姨抬眼看他，那眼神讓他想起自己的母親——那種看穿一切但不戳破的眼神。
"其他日子？"她重復(fù)，低頭看自己的手，"小陳，你妻子不是……"
她沒說完，搖頭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陳嶼站在門口，保溫桶在手里發(fā)燙。
第二次蘇晚消失后，林姨又來了。同樣的時間，同樣的保溫桶，同樣的話："趁熱喝。"
這次陳嶼問："林姨，您丈夫走后，您是怎么過來的？"
林姨在門口的舊藤椅上坐下。那是她每天傍晚坐的位置，對著樓道的小窗，窗外是一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樹。
"第一年，我天天哭，"她說，聲音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事，"第二年，我周周去他墳前，帶他喜歡吃的***。第三年，我開始周三去他常去的棋社坐著，看他那些老棋友下棋。他們讓我下，我不下，我就坐著。"
"**年呢？"
"**年我發(fā)現(xiàn)，"她頓了頓，"我只記得周三的棋局。周一做了什么？忘了。周二吃了什么？忘了。周四周五周六周日？全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煮過頭的粥。"
陳嶼握緊保溫桶。他想起自己這一周——周一采購，周二發(fā)呆，周三等蘇晚，周四珍惜，周五恐懼。其他日子呢？模糊一片。
"第五年呢？"
"第五年，"林姨站起來，拍拍褲子上的灰，"我強(qiáng)迫自己周三去爬山，周四去跳舞。很難。每次跳舞我都想哭，覺得對不起他。但我繼續(xù)去。第六年，我終于把他還給了所有日子。"
她走到自己門前，回頭看他："小陳，周三很好，但不能只有周三。"
陳嶼站在原地，保溫桶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。他想說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