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晚寧騙我的錢、利用我的時候，她怎么下得去手？她把我當(dāng)姐姐了嗎？”
我爸沒有說話。
“爸，我掛了。你們保重身體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一個人坐在工位上，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報表，發(fā)了很久的呆。
辦公室里只剩我一個人的時候，我趴在桌上，哭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
是很小聲、很克制的，像怕被人聽見的那種哭。
哭完了，擦干眼淚，繼續(xù)干活。
生活不會因為你哭就停下來等你。
我早就學(xué)會這個道理了。
16.
庭審那天，我坐在原告席上。
宋晚寧坐在被告席上，穿著橘**的號服，頭發(fā)剪短了，臉上的妝沒了，看起來老了五歲。
她看到我的時候，眼睛里全是恨。
我媽坐在旁聽席上，眼睛哭得又紅又腫，她一直試圖跟我眼神對視，但我沒有看她。
我爸坐在她旁邊，從頭到尾繃著臉，像一尊雕塑。
大哥宋懷安坐在最后一排，誰都沒看。
公訴人宣讀了**書，出示了證據(jù)。那些聊天記錄、轉(zhuǎn)賬憑證、錄音文件，一頁一頁地展示在大屏幕上。
宋晚寧的律師試圖辯解說，這是家庭內(nèi)部的經(jīng)濟**，不屬于刑事犯罪。
公訴人拿出了關(guān)鍵證據(jù)——宋晚寧騙我媽說被債主逼債，讓我媽向我轉(zhuǎn)達虛假信息，導(dǎo)致我在錯誤認知下轉(zhuǎn)移了四十余萬財產(chǎn)。這四十余萬，被她用于購買與還債無關(guān)的奢侈品和車輛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家庭**了。
這是**。
法官問宋晚寧：“被告人，你對公訴機關(guān)指控的犯罪事實有沒有異議？”
宋晚寧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太多東西——恨、委屈、不甘、還有一點點我分辨不出的東西。
“我沒有騙她，”她的聲音在抖，“那是我姐自愿給我的?！?br>我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公訴人提交了那段錄音。
錄音里，宋晚寧的“債主”說：“你姐給的那四十萬，你是不是應(yīng)該分我一點？主意可是我出的?！?br>宋晚寧的聲音從那臺老舊的錄音設(shè)備里傳出來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陌生感：“急什么，等我先把車買了。剩下的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法庭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的鐘在走。
法官的聲音很平，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：
“被告人宋晚寧，